要委顿在地。
旁边侍立的宫女惊惶地抢上前,一左一右拼命架住她,才勉强撑住她瘫软的身子。
她倚着宫女,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禹州……那是能吞人的地方啊……我的成儿去了,还能有命回来吗?”
她喃喃着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“太子……太子他这是不给我们娘俩活路了啊,他要除掉成儿,他容不下我们了。”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禀:“成王殿下到——”
话音未落,谢玄成已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已得了旨意,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深色常服。
一踏入内殿,便看见母妃面无血色、摇摇欲坠的模样,他心头猛地一紧,快步上前扶住她另一侧手臂。
“母妃!您这是怎么了?脸色怎地如此难看?”
看见儿子过来,明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反手死死攥住谢玄成的手腕。
“成儿!你不能去!你不能去禹州,你去了,叫母妃一个人在这深宫里怎么活?那是要命的地方啊!”
“母妃,您别急,先缓口气。”
谢玄成温声安抚,示意宫女将明妃扶到榻边坐下,“旨意已下,君命难违。儿子是来向您辞行的,今晚便要动身了。”
“辞行?不行!”明妃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,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,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
“成儿,你听母妃的话,我们不去!都是那个沈允澜,我不让你选你偏要选,定是让太子知晓了,他才如此报复。走,我们现在就去东宫,去给太子认错,我们什么都不要了,我们去你的封地,再也不回这京城了,好不好?”
那个曾经也有过玲珑心思、试图争一争的明妃早已死去。
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深宫岁月磨去了所有锋芒、只盼着与儿子苟全性命、了此残生的妇人。
太子谢衍昭,她惹不起也不敢惹,她唯一的软肋和希望,就是眼前的儿子。
“母妃!”谢玄成低喝一声,罕见地截断了母亲的话。
他脸上那层如同面具般常年挂着的温和笑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硬的坚定。
“他既已下旨,便绝无转圜余地。您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宫里安稳等着。”
“您放心,儿子向您保证,一定会平安回来。禹州不是龙潭虎穴,儿子也并非毫无准备。”
让他去东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