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未免太过巧合。
她心念电转,目光极快地扫过自己那看似惊魂未定的侄女,心中已料定七八分与此脱不了干系。
然而,她自是向着何卿穗的。
明妃面色一沉,声音带着威严:“殿前失仪,成何体统!”
沈允澜与那被牵连的蓝衣女子慌忙从地上爬起,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髻,双双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臣女失仪,请娘娘恕罪!”
沈汀禾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,掩去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今日这趟果然没白来,看到这出好戏。
就在明妃欲再斥责时,谢玄成上前一步,温声道:“母妃息怒。看来是宫中不知何处跑来的野猫冲撞了两位小姐,并非她们本意失仪。来人,扶两位小姐起来。”
他语气平和,内侍连忙上前搀扶。
谢玄成走回案前,拿起那两枝月季,分别递到了刚刚站定的沈允澜和那位蓝衣女子面前。
“受惊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何卿穗捧着牡丹的手指收紧,指尖用力到发白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得体的表情。
沈允澜殿前出丑,如此失态,殿下居然还选她为侧妃。
沈汀禾轻轻挑了挑眉,眼中掠过一丝玩味。
没想到啊,谢玄成看着温润,喜欢的竟是沈允澜这般……能惹出事端的?还是另有所图?
明妃心中却是微微一沉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绝非色令智昏之辈。
此举……她的目光在沈允澜那张与沈汀禾隐约有两分相似、此刻却苍白含泪的脸上停了停。
又瞥向一旁气度沉静的沈汀禾,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,让她不由蹙起了眉头。
沈允澜怔怔地接过那枝月季,花瓣柔嫩,色泽娇艳,却像一把小刀扎在她心口。
侧妃,说得再好听,也不过是个妾室。
她在府中时,是如何看待那些姨娘庶妹的?如今,自己竟也要沦为妾室了吗?
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握不住那枝花。
选妃尘埃落定。明妃正待说些什么缓和气氛,园外忽然传来太监清晰高昂的通传声:
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!”
所有人俱是一凛,纷纷转向声音来处。
只见太子谢衍昭身着玄黑为底、绣以暗金龙纹的常服,步履从容地踏入园中。
那张俊美的面容宛若雕刻,眉宇间天生一段矜贵威仪,通身气度深沉凛然。
刚一出现,便令满园繁花与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