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危险处也最安全,他让齐在清带他潜入李府暗道藏身。
齐在清依计行事,但林尧重伤,他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带个大夫回来,便夜间潜出购药,没想到被李衢手下察觉追踪。
为引开追兵、保护暗道中的林尧,他只能将敌人带往城外。
那夜若非谢衍昭一行人恰好路过施以援手,他恐怕已命丧荒野。
“林兄醒时提过,他手中最关键的证据,托付给了心腹照银。我便想去寻照银,却见姑娘你先一步救走了她。”
齐在清看向沈汀禾,眼中满是庆幸
“今日李衢宴客,府中忙乱,我本欲借机查探出口或寻些饮食药物,不料刚推开一处暗门,便见姑娘你站在那厅中……情急之下,只好唐突将你拉入。我见识过姑娘医术,林兄伤势实在耽搁不起了!”
沈汀禾听罢,心中了然。
原来是这般阴差阳错。
她望向昏迷的林尧,又想到谢衍昭发现自己失踪时该是何等震怒,不由轻轻叹了口气。
眼下,得先保住林尧的命,再设法与谢衍昭取得联系。
她蹲下身,再次检查林尧的状况,对忧心忡忡的齐在清道:“先找个更稳妥的藏身之处,他的伤势,还需仔细调理。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
李府宅邸已不复昔日雕梁画栋的模样,被拆的不成样子。
士兵们也终于找到了那处最为隐秘的暗道主入口。
谢衍昭立在废墟边缘,玄色衣袍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,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。
沈承柏站在他身侧,掌心尽是冷汗,妹妹至今下落不明,每一刻的流逝都像在灼烧他的心。
“殿下,李衢押到。”两名兵士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人影上前,正是从城外官道旁被捕回的李衢。
谢衍昭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李衢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怒,没有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、令人骨髓发冷的虚无。
他抬手,元赤无声地将自己的佩剑递上。
剑锋出鞘的轻吟,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李衢浑身剧颤,牙齿咯咯作响,仿佛看到索命修罗正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饶命……臣知罪,臣什么都说!臣愿献出所有家财……臣这就致仕,永不……”
“孤的太子妃,”谢衍昭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,打断了他所有徒劳的哀告,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