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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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外官驿之中,当于托雅听闻元夏使团忽然离开京城的消息满脸震惊
她的贴身侍女气得跺脚:“公主!王子他……他这也太过分了!竟就这样撇下我们走了!”
她们主仆二人不过午后出门逛了逛市集,回来便人去楼空,只剩几个看守驿馆的杂役。
当于托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不会。王兄性子你知道,他既打定主意要攀附大昭太子,绝不会半途而废,更不可能轻易丢下我这颗棋子。定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。”
南洋各国使节早已陆续返程,唯独元夏使团因当于朝格尚未死心而多滞留了数日。
他那样一个算计到骨子里的人,怎会突然放弃,甚至仓促到不及带上她?
在这大昭京城,能有如此雷霆手段让当于朝格这么快就消失的……
当于托雅脑中倏地闪过一张冷峻如霜雪的脸
大昭太子,谢衍昭。
这个年轻却已掌控帝国权柄的男人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野火般窜起,烧得她血液微微发烫。
当于朝格必然出事了,而且是与太子相关。
或许……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?与其永远做一枚被父王、王兄随意摆布、随时可弃的棋子,不如……自己执棋!
依附他人,永世低头。唯有将权柄真正握在自己手中,才能掌控命运。
她想起前日在御花园偶遇的那位太子妃,明眸善睐,笑意嫣然地与宫女放着纸鸢,那般被珍视、被呵护的模样……
当于托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为我梳妆更衣,”她声音沉静
“我们进宫,求见太子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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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寝殿内,汤药还在小厨房的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煎着。
沈汀禾在谢衍昭怀里,被他用内力持续熨着肚子,疼痛渐消,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。
谢衍昭维持着姿势不动,只轻轻拉过锦被将她裹紧,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冷硬的轮廓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。
药熬好了,宫人轻手轻脚端进来。
浓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,热气氤氲,苦味淡淡散开。
谢衍昭单手端起药碗,试了试温度。
沈汀醒转过来,看到那碗药,她立刻缩了缩,扯着谢衍昭的袖子软语求饶:“真的不疼了……不喝好不好?闻着就苦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夫君……太子殿下……”她眨着眼,一连换了几个称呼,声音娇糯得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