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,眼底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,是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母后去世后,他便只能以检查课业为借口,才能名正言顺地接她进宫,或是去王府看她。
可随着沅沅一天天长大,他们见面的阻碍只会越来越多。
谢衍昭低头看着沈汀禾。
她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可他知道。
这样娇媚的太阳,谁都想要。
他要更加努力,才能守住她。
好在,他手里也慢慢有了些权势。
他会织一张很大很大的网,牢牢地困住他的沅沅。
沈汀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她伸出自己的小手举到他眼前,小嘴一瘪开始告状。
“哥哥你看,阿娘总让我练琴,我手指头都弹破了。哥哥肯定不会像阿娘那样狠心的,对不对?”
谢衍昭收回思绪,捏着她的指尖仔细端详。
粉粉嫩嫩的,白白软软的,每一根手指头都圆润得像剥了壳的荔枝。
别说是伤口,连红肿都没有。
小姑娘眨巴着眼睛,一脸无辜。
谢衍昭心里了然,小娇气包想让他心疼呢。
他低下头,对着她的手指轻轻吹了吹:“这么不想练琴?”
沈汀禾点头如捣蒜:“不想!”
谢衍昭把玩着她的小手:“今日若是课业都答得不错,便不练琴。”
沈汀禾眼睛一亮,搂住他的脖子欢呼起来:“哦耶!太子哥哥最好了!”
谢衍昭唇角微弯,眼底的郁色散了几分。
马车辚辚而行,穿过长街,一路向东。
东宫,沈汀禾来过无数次,再是熟悉不过。
谢衍昭的书房里,有一张专门属于她的小桌案。
说是桌案,其实不过是个摆设,因为那张小桌案从来没用过。
谢衍昭体会过一次将沈汀禾揽在怀中写字的感觉,便再也没让她离开过自己的怀抱。
此刻,沈汀禾正趴在谢衍昭的大书案上写字。
书案宽大,她占了半边,谢衍昭便坐在另一边,处理自己的事务。
沈汀禾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:“哥哥,我写完了。”
谢衍昭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宣纸,一行一行看过去。
小姑娘的字在同龄人里算是很不错的,横平竖直,已经有了筋骨。
谢衍昭朝她张开双臂:“过来。”
沈汀禾熟门熟路地爬过去,窝进他怀里。
谢衍昭从身后环住她,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在纸上落笔。
“这个‘斯’字,下笔要有力,不能飘。到最后一笔时,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