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师脸色发白:“小姐,那明天的计划……”
“照常进行。”沈明玥一字一顿,“但目标调整——放弃所有本地股,集中火力吃进九龙仓和太古A的股票。
这两家是英资嫡系,流动性稳,绝不会跟着垃圾股崩盘,渣甸做梦也想不到,我们会避开陷阱,直咬他们的核心资产。”
“可九龙仓和太古的成交清淡,一旦市场恐慌,会不会没人接盘?”
“正是因为成交清淡,英资才没法精准监控我们的散单。”沈明玥冷笑,“他们抛多少,我吃多少!”
翌日,香港证券交易所。
老式交易大厅里没有电子屏,三面巨大的黑板靠墙而立,写市员手持粉笔,随时更新股价;经纪人们紧握电话,扯着嗓子喊价,神色紧张地等待开市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,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9:30,开市铜锣敲响。
瞬间,钟氏纺织停牌的消息像炸弹一样引爆市场。恐慌情绪如瘟疫般蔓延,港灯、中电、九龙仓、太古A……几乎所有股票都遭遇零星抛售。卖单零散涌出,买单更是寥寥无几——1949年的香港股市,本就交投清淡,一点风吹草动,就能引发全盘跳水。
股价直线下跌:
港灯:1.90 → 1.75 → 1.62 → 1.58……
中电:1.65 → 1.52 → 1.41 → 1.37……
九龙仓:3.10 → 2.95 → 2.82 → 2.78……
太古A:4.80 → 4.65 → 4.51 → 4.47……
交易大厅里,惊呼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。小散户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;经纪人们疯狂喊价,试图为客户止损;写市员的粉笔在黑板上飞速划过,红色的下跌数字触目惊心。
而此时,汇丰私人银行部的代理交易席位上,沈明玥的代持账户已经开始行动。
“九龙仓,2.76,买入4000股。”
“太古A,4.45,买入2000股。”
“九龙仓,2.75,再吃3000股。”
指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,交易员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。这些买单被拆成极小的散单,分散在不同经纪席位,每一笔都不起眼,却连绵不绝,像一只无形的手,在恐慌的洪流中悄然筑起一道堤坝。
中午休市时,市场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