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玥平静地回答,语气坚定:“交情,谈不上。利益,我可以给他。高额的‘安排费’,长期的资产管理佣金,甚至未来我在贵行更大规模的资金,可以指定由他或他推荐的团队管理。他喜欢赛马,热衷马会,我也可以投其所好,参与他的赛马会项目。”
陈敬之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通透又睿智:“明玥,你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,或者说,把渣甸这样的人,想得太‘生意化’了。对于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来说,钱,固然重要,但有些时候,不是最重要的。他们更看重的是‘安全’,是‘稳妥’,是符合他们那个圈子的‘游戏规则’。你的资金,你的佣金,对他们有吸引力,但还不足以让他冒太大的风险,去为一个……嗯,一个背景有些敏感、来自对岸的年轻华人女性,大开方便之门,尤其是,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北方局势大变,广州危在旦夕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语气里带着一丝警示:“我听到一些风声,汇丰高层,包括渣甸家族,对北边的局势,判断并不像外界表现得那么乐观。他们已经开始悄悄调整在远东的资产配置,部分敏感资金在向伦敦、新加坡转移。这个时候,一个来自上海、携带巨资的沈家小姐,要通过非公开渠道大举购入香港核心资产,你觉得,他们会怎么想?他们会怀疑你的资金是否‘干净’,会怀疑你是否带有某种‘政治任务’,甚至会怀疑这是否是北边势力渗透、控制香港经济命脉的前奏。这些怀疑,足以让任何提议胎死腹中,连谈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沈明玥的心微微一沉。陈敬之的分析,比她预想的更直接,也更残酷。她想到了阻力,想到了困难,却没想到阻力会来自这个层面——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,而是根深蒂固的猜忌与防备,是种族与立场的壁垒,是乱世里最无解的隔阂。
“那依敬之叔之见,此事难道不可为?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,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?”沈明玥不动声色地问,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慌乱。
“那倒未必。”陈敬之话锋又是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,通透又睿智,“关键在于,如何打消,或者至少,如何绕开这些猜忌。你需要一个‘背书’,一个足够有分量,能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