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巴黎的恐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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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巴黎的恐慌(1/4)

恐惧是暴君最后的语言,

但当被恐惧者开始用同样的语言回答时,

暴君就变成了祭品。

——某位河内华裔老教师在轰炸后的日记

巴黎荣军院旁。

殖民部地下简报室。

四盏黄铜吊灯悬在长桌上方。

昏黄光线抖落,

落在电报、尸照、殖民地图上,

像给一具具冰冷的罪证,打光。

空气里飘着雪茄的焦糊味。

混着没煮透的咖啡,涩得呛人。

殖民部长阿尔贝·萨罗,六十岁。

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

眼袋却深重,像被重拳砸过。

他盯着桌上那张照片。

河内总督府办公室。

总督杜美倒在办公桌后,

额头中弹,鲜血溅在殖民地图上,

手枪还握在僵硬的手指间。

照片背面,一行潦草法文:

「叛军攻入总督府时,他选择自尽。」

「自尽。」

萨罗冷笑,抬手把照片甩在桌上。

「被一个十七岁的中国小流氓逼到绝路开枪自杀,这他妈叫体面?」

海军部长乔治·莱格捻灭雪茄。

烟蒂在瓷缸里摁出一缕青烟。

「至少他没像芒街守军那样被活剥皮。」

「那个疯子的演讲你听了吗?」

「他说‘每一具尸骨都要用十个法国兵的人头来祭’——」

「这不是战争宣言。」

「这是食人族的食谱。」

外交部长安德烈·塔尔迪厄始终沉默。

指尖捏着译完的《血旗昭南》,

在「育婴堂」「百姓传言」「孩童惨死」这些字下,

掐出深深的折痕。

他是现实派,惯于权衡。

可这份演讲稿,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更深、更冷的不安。

「先生们。」

塔尔迪厄开口,声音干涩发哑。

「我们必须面对一个事实:」

「陈树坤不是在和法兰西作战。」

「他是在砸烂白人在亚洲,一百年的统治秩序。」

门被猛地撞开。

军事情报局亚洲处长杜瓦尔上校,

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。

军靴敲在大理石地面,

急促,如丧钟。

他没敬礼。

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
「四份最新情报。」

杜瓦尔的声音,像冻过的钢。

「第一,河内总督,在总督府被攻破时开枪自杀,尸体照片已传回。」

「第二,陈树坤演讲全文,登满上海、香港、新加坡华文报头版。」

「英文译本,最迟明天见《泰晤士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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