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血色军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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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血色军令(2/3)

青天白日满地红旗。

远处,广州城沉在墨色里,地平线已洇开淡白鱼肚光。

“去吧。”

陈树坤未回头。

“让那群畜生,听听三十万把刺刀出鞘的声响。”

六月九日,清晨六点。

长沙火车站,月台浸在薄晓金白光里。

蒸汽机车的白雾,裹着晨光,拉出绵长白练。

每十分钟,一列五十节长军列,嘶吼着驶出站台。

平板车上,克虏伯重炮覆着厚帆布,粗长炮管探出缝隙,泛着冷硬铁灰。

装甲车被钢索固定,履带上的泥块未干——昨夜刚驶离岳麓山训练场。

“呜——”

汽笛长鸣,又一列军列启动。

闷罐车厢拉开一道缝,年轻湘军士兵探出头。

十八九岁的年纪,脸颊尚带稚气,眼神却如老兵般冷硬。

他望着月台上静立的送行人群,望着晨雾里轻挥的头巾、布帽。

忽然抬手,敬了个标准军礼。

月台上,白发老妇人望见了。

她颤步上前,从怀里摸出布包,奋力抛向缓行的列车。

布包划着浅弧,落在士兵脚边。

他弯腰拾起,打开。

三个熟鸡蛋,余温尚在,蛋壳沾着老妇人的体温。

他抬头想开口,军列已加速。

老妇人的身影,在车窗飞速后退,缩成黑点,融进晨雾。

年轻士兵将鸡蛋揣进贴胸口袋,贴在心口,久久伫立。

这一幕,在粤汉铁路沿线每一站,反复上演。

衡阳站。

军列进站加水,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沉闷哐当声。

路旁百姓静立等候,没有喧嚣,没有躁动。

只等列车缓行,便将手中食物,轻轻递向车窗。

鸡蛋、米酒、腊肉、糍粑。

没有暴雨般的投掷,只有小心翼翼的托付。

士兵们按军纪摆手谢绝,百姓却只是温和坚持。

没有哭喊,只有眼底藏不住的期盼。

一位中年汉子,将整筐熏肉搁在铁轨旁,转身退开。

不索要,不纠缠,只静静望着南下的铁流。

七十岁老者,走到铁轨边,缓缓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
他的儿子,十年前死在安南矿井,尸骨无存。

今日,终有人为他的孩儿,讨还血债。

老者的白发,在晨光里飘着,没有哭声,只有脊背的颤抖。

军列重新启动,汽笛再鸣。

车窗外,百姓仍静立原地,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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