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卷击!”
郑洞国在观察所看到信号弹,立刻下令。
后续部队像决堤的洪水,从突破口涌入。
湘军右翼防线,雪崩般崩溃。
士兵们丢弃武器,向后狂奔。
军官枪毙逃兵,也拦不住溃退的势头。
“报告师座!郑师长突破敌军右翼!正向纵深发展!”
前指里,陈树坤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!命令徐国栋、孙立人,加强正面压力!”
“命令郑洞国,不要管残敌!直扑郴州城南!”
“赵大牛、王栓柱团,跟进肃清残敌!扩大突破口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
独立第一师这台战争机器,沿着撕开的口子。
凶狠地向内切割。
五盖山防线,被撬开了致命的裂缝。
郴州城内,何键的绝望
接到右翼被突破的急报,何键眼前一黑。
差点栽倒在地。
“废物!李觉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暴跳如雷,声音嘶哑。
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陈树坤的部队,炮利,兵更悍!
这种突击的坚决和凶猛,绝非寻常部队可比。
“命令李觉!不惜一切代价堵口子!”
“预备队顶上去!阵地丢,人亡!”
“擅自后退者,格杀勿论!”
他嘶吼着,拔出手枪,枪口颤抖。
“再给南京发电!郴州危在旦夕!请求中央军速援!”
他知道,五盖山失守,郴州将无险可守。
现在能做的,只有用严酷军法迟滞兵锋。
把所有希望,寄托在那支秘密开来的中央军身上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颤抖着划过五盖山到郴州的距离。
又移向东方——茶陵、酃县的方向。
“桂永清……你的教导总队,到底到哪了?!”
在炮火怒吼、特种破袭的宏大叙事背后。
五盖山下的战壕里,冲锋的路上。
五万多名湖南新兵,正在经历最残酷的“成人礼”。
李二狗,宜章山区的猎户之子。
此刻蜷缩在夺下的散兵坑里,剧烈喘息。
脸上沾满硝烟和泥土,崭新的军装刮破了好几处。
手上,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半小时前,他跟着突击队冲上了山头。
一个湘军士兵挺着刺刀,面目狰狞地朝他冲来。
李二狗脑子一片空白,训练的动作全忘了。
凭着猎人的本能,下意识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