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过湘粤边界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像一道待割的伤口。
“何芸樵这个人,精明得很。五万人被打垮,他是真伤了元气,也真怕了。现在想把我们顶到前面去,他好躲在后面恢复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回电。”蒋介石缓缓道,“就说:中央对湘省困境,深为体恤。”
“已着令军需署,紧急调拨汉阳造步枪一千五百支,七九子弹二十万发,八二迫击炮二十门,炮弹两千发,不日由水路运抵长沙。望何主席善加运用,整军经武,巩固防务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派兵协防湘南一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,须统筹全局,慎重考量。”
“为今之计,可先由军委会选派一经验丰富之高级参谋团,前往长沙,协助何主席厘清湘南防务,整训部队,以固根本。具体人选,不日即定。”
戴笠快速记下,心里门儿清。校长这是既给了何键一点甜头(那点装备对损失五万人的湖南来说,纯属杯水车薪),又拒绝了他的非分之想(派兵当炮灰),还顺势塞了个“参谋团”进去(监控、渗透、摸底)。
“还有,”委员长补充道,“给陈诚发个电报,让他从军里,挑几个稳重干练的参谋,准备去长沙。”
“告诉辞修,此去不为争权,只为观察,把湖南的虚实,还有那个陈树坤的底细,摸清楚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委员长抬眼,目光落在戴笠身上,眼神深邃如渊,“雨农,你们特别调查科在湘南、在粤北,尤其在陈树坤身边,有没有可靠的眼线?”
戴笠心头一紧,低头道:“校长恕罪。陈树坤所部骨干多为其南雄同乡,极难渗透。”
“我们在粤北的眼线曾试图接触,但其内部盘查极严,尤其对新补入的兵员,来历审查近乎苛刻。目前……尚无可靠内线。”
蒋介石沉默片刻,摆摆手:“不怪你。陈济棠治军,向来重视乡谊。”
“他儿子在南雄起家,用的自然都是家乡子弟,铁板一块也正常。”
他走到窗前,踩着一片飘落的枯叶,叶脉碎裂的声音像遥远的枪声。
“不过,越是铁板,裂开的时候,动静就越大。”
“告诉湖南站、广东站,对陈树坤的监视,一刻不能放松。”
“我要知道,这只小老虎,在下次月圆之前……会不会先亮出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