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训服三个月一换,常服半年一换。”
“为什么?训练强度大,摸爬滚打,旧衣服不扛磨!”
“容易破,破了就容易伤,伤了就容易死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目光如电扫过全场:
“让士兵穿补丁衣服,吃掺沙发霉的粮食,拿膛线磨平的烧火棍。”
“然后高喊‘俭朴奋斗’‘流血牺牲’……”
“这不叫革命精神,这叫无能!叫穷横!叫不把士兵当人看!”
“你分得清,什么是该省的面子,什么是绝不能省的里子吗?!”
胡连被质问得后退半步,脸色发白: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“歪曲?”陈树坤步步紧逼,气势如虹,
“你说不要依赖奇技巧器,要重忠勇谋略?”
“岳武穆若有105毫米重榴弹炮,能直捣黄龙,还会冤死风波亭吗?!”
“关云长若有装甲铁骑,还会走麦城吗?!”
“时代变了!我的胡大参谋长!”
“你抱着欧战前的旧黄历,能不能抬头看看天?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:
“北伐是圣战,就该用最好的枪炮,练最强的兵!”
“以最小的代价,最快的速度去赢!去拯救这个国家!”
“而不是让士兵凭着你那套发了霉的‘忠勇’,用血肉之躯硬撼机枪碉堡!”
“你要是真疼惜士兵,就该琢磨怎么让他们吃饱穿暖,拿起好枪!”
“而不是在这里,对着我们念这些误国误民的酸腐经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狂妄!悖逆!目无尊长!”
胡琏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发黑,差点步了王志远后尘。
陈树坤不再看他,转向沉默的余汉谋,立正敬礼:
“余总指挥!作战命令,职部已明确!”
“五日之后,郴州城下,战场自会检验一切!”
“是骡子是马,是少爷兵还是虎狼师,子弹和战果说了算!”
“至于其他……”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王志远、胡琏和一众军官,一字一句:
“谁的手再敢不知分寸伸过来,谁的嘴再敢吐不干不净的废话。”
“污我将士,乱我军心……”
“休怪陈某,认得你是长官同僚。”
“我手里的枪,和身后一万四千弟兄的枪——不认得!”
话音落下,满室死寂。
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。
陈树坤不再多言,对余汉谋颔首示意。
转身,军靴踏在地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