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上楼坐会儿,苏念没有拒绝。
郑春生八点整,走进了客厅。
苏念立即起身,嘎巴稀脆的喊了声:“大姨父!”
见到苏念,郑春生有些意外:“听说你去了西北,回来了?”
“淮安出去执行任务,我趁机回来住一阵子。”
郑春生点了点头,吴远萍帮他脱了外套,他就要往楼上书房走。
“大姨父!”苏念把人喊住。
郑春生一愣:“有事?”
吴远萍是个大咧咧的人,没看出来苏念是在等人,此时听到郑春生的话才反应过来。
“念念,你有啥事儿啊?嗨,你说你,跟我说不就得了,我回来不就告诉你大姨父了!还专程跑一趟送我干啥!”
郑春生是个明白人,已经猜到苏念来的目的了。
“跟我上楼吧。”
书房。
苏念也不绕弯子,直接说明来意。
“我是为我爸厂里的事儿来的,老爷子为了这个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。”
郑春生板着脸没什么表情:“我已经把政策跟他说的很清楚了。”
“可现在工人们心里没底,闹得挺厉害,我爸压力很大。我想着,得先让工人们尝到点甜头,有点奔头。现在不是提倡农业机械化吗?能不能……您出面,让省里的几个农机厂跟我爸他们厂合作一下?哪怕先找个小农机厂,给个小订单,让他们练练手赚点儿小钱……”
郑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缓缓抬头道:“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。我要是开了这个口,安排他们合作,那就成了利用职权,为亲戚谋利。传出去,别人会说我郑春生搞特殊化,以后别的厂也来找我要政策要订单,我给的过来吗?”
“这怎么能算是谋利呢?”苏念语气真诚,“说不定我们自己去找农机厂谈,人家也愿意呢,但是现在只有第一机械厂是试点,人家就算有心合作也担心政策不允许啊!再说了,是让他们正常合作,又不是搞什么暗箱操作!”
郑春生脸色不悦了起来,语气十分坚定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这个口子,我不能开。自己闯市场那才是改革的意义,如果什么都靠上面安排,那还叫什么改革?”
苏念一看说不下来,心思一转:
“试点儿是您拍下来的,现在工人闹事儿罢工,剪我爸自行车闸线,万一闹大了,真出了事,那不也是给省里添麻烦吗?对您来说也不是啥好事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