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米!最便宜那种糙米,先来五十斤!”
“盐!粗盐,来十斤!”
“肥皂!火柴!蜡烛!各来两包!”
“咸肉还有伐?来五斤!咸鱼也来点!”
“面粉!有没有?”
陈大栓像个红了眼的赌徒,把银元拍在柜台上。店家起初惊讶,随即恍然,显然也听到了风声,一边快手快脚地称货打包,一边试探着问:“老板,你这是……听到啥消息了?要打起来了?”
陈大栓闷头装东西,含糊道:“多备点,总归没错。”
陈醒和大丫帮着往带来的旧麻袋、竹篮里装。东西沉重,压得人直不起腰,但谁也没喊累。一种紧迫的、同舟共济的气氛笼罩着他们。街上,像他们这样突然开始抢购物资的家庭也多了起来,人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慌。物价,已经开始隐隐上浮。
来回跑了两趟,才把第一批紧急采购的物资搬回家。小小的北间几乎堆满了米袋、盐包和咸货。家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混合的、带着生存气息的味道。
“还有钱,明天再去买点。”陈大栓擦着汗,看着堆积的物资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,但眉头依旧紧锁,“要是真打起来……这些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李秀珍看着这些家当,又看看怀里的幼子,眼圈红了,却强忍着没掉泪。
接下来的两日,陈家彻底进入了“战备”状况。陈醒中止了卖花和创作计划,全力以赴于囤积物资和探听消息之中。东洋高官操控流氓汉奸趁机将两位日僧殴打至重伤,倭国传出其中一人死于医院。紧接着以此为由头,指使日侨青年同志会一帮暴徒在次日深夜焚烧三友实业社,砍杀砍伤三名中国警员。
观察倭国为了引发冲突所做的事情,策划毫无条理,漏洞百出的挑衅事件,局势开始快速恶化。
她每日清晨购报,收听无线电中含糊的新闻,从街头巷尾的闲谈中拼凑信息。日方的“抗议”一次比一次激烈,提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严苛,中方则忙于应对,氛围一天比一天紧张。租界内,谣言满天飞,人心不安。有些富裕家庭已经开始向更安全的内地或香港迁移。
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,一天下午,陈醒在又窄又暗的楼梯上遇到了传说中的新邻居。
她提着半袋刚买的粗盐往上走,在三楼的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