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洗净晒干的被褥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灶披间很小,只有一个砖砌的灶台和一个水槽,但令人惊喜的是,角落里居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、铁皮包裹的圆柱形物件——煤气罐!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单头煤气灶。
这在南市弄堂里,是只有极少数阔气人家才用得起的“洋玩意儿”。
“这……这是煤气?”李秀珍有些不敢碰,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铁罐子。
陈醒走过去,仔细看了看。罐体上印着英文和中文“慎防漏气”的字样,阀门和软管看起来还算完好。她回忆着前世的知识和这段时间有意搜集的信息,解释道:“娘,这是煤气罐,烧饭用的。比煤球炉子方便,火旺,还没烟。”
她指着阀门:“用的时候,先把这个开关拧开,”她示范着逆时针慢慢拧动阀门,“听到轻微的咝咝声,就是煤气出来了。然后划燃火柴,凑近这个灶头,点着就行。不用的时候,一定要把这个开关拧紧,关死。还有,窗户要开着点,通气。”
李秀珍和大丫听得似懂非懂,既新奇又有些害怕。陈大栓也凑过来看,眉头皱着:“这洋东西……稳当吗?会不会炸?”
“用对了就稳当。”陈醒说,“沈先生以前跟我提过怎么用。他说租界里好多人家都用这个,比烧煤干净省事。就是煤气要花钱买,用完了得叫人来换罐子。”
听说是沈先生教的,陈大栓和李秀珍放心了些。沈先生是读书人,懂得多。
“那……早上就先试试?”李秀珍看着空空的灶台,“家里还没米下锅呢。”
“娘,你和姐姐先收拾着,我去门口看看有没有卖早点的。”陈醒说着,拿了几个铜板下楼。
仁安里弄堂口,果然有个早点摊,支着油锅,炸着油条,旁边大锅里熬着豆浆。香气飘过来,让人肚子咕咕叫。
“油条几钿一根?”陈醒问。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,系着油腻的围裙,瞥了她一眼,见是生面孔,但衣着朴素干净,便说:“三分一根。豆浆两分一碗。”
陈醒心里算了算,这价比南市那边贵了近一倍。但她没说什么,买了四根油条,两碗豆浆,用油纸包着,粗瓷碗装着,小心地端了回去。
回到三楼,油条还是温热的,咬一口,外酥里软。豆浆也醇厚。一家人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