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现在,方先生的话,似乎给他打开了一扇更宽的窗——识字,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实惠,或许,还能改变点什么更长远的东西?
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有些加快。
傍晚,送方先生回家后,孙志成拉着空车,冒着越发细密的冷雨,兴冲冲地来到了陈家。他等不及晚上“上课”,就想把这好消息分享给“老师”和“同学们”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木板门,屋里炉火正暖,油灯已亮。陈大栓正在搓麻绳,李秀珍抱着小弟轻声哼唱,大丫伏在桌边描红,陈醒则在整理一沓稿件。
看到孙志成湿漉漉却满面红光的脸,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志成哥?下这么大雨还过来?快擦擦!”陈醒递过一块旧布巾。
孙志成接过,胡乱擦了把脸,也顾不上坐,就兴奋地压低声音,把早上方先生问他认字、夸奖他、甚至表示愿意指点他的事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他语气里的激动和自豪,几乎要溢出来。
陈大栓听完,搓麻绳的手停了,眼里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:“真的?那位方先生……真这么说?”
“千真万确!陈叔,我哪能骗你!”孙志成用力点头。
李秀珍和大丫也听得眼睛发亮。大丫尤其感到鼓舞,她看着自己笔下渐渐端正的字迹,心想,连志成哥学了字都能得到大学先生夸奖,自己是不是也该更努力些?
陈醒则是微笑着,心里为孙志成高兴,也隐隐觉得,这或许是一个契机。方先生是大学教授,住在法租界,人脉见识肯定不一般……如果能通过孙志成这层关系,稍微打听一下租界房子的事情,会不会比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强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她没有立刻说出来。毕竟,孙志成和方先生也只是雇主和车夫的关系,贸然开口求助,不太妥当。但至少,这条线,算是搭上了。
“志成哥,这是你自己肯学、有上进心换来的。”陈醒真心实意地说,“方先生是明理的人,自然看重肯努力的人。”
孙志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搓着手笑:“还是阿醒妹子你教得好!还有陈叔、婶子、大丫妹子,你们都在学,带着我,我才有点动力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桌上摊开的字帖和纸笔,眼神更加坚定,“我决定了,以后更要用心学!不光为了拉车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