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无数底层女性命运的缩影。她们没有选择,没有声音,像随波逐流的浮萍。
陈醒的心早就被触动了。以招弟为原型的小说《卖》很早就构建好了,但是迟迟下不了笔,这个故事让陈醒心中产生对这个时代的抗拒。
但现在不论为了什么,都要开始下笔了,故事可以虚化具体地点和时间背景,聚焦于人物命运。写少女阿招在弄堂里的生活,家庭的压抑,对未来的渺茫憧憬;写变故突然降临,父亲欠下赌债,债主逼门;写她被估价、被议价、像牲口一样被带走时,那双从惊恐到绝望再到死寂的眼睛;写她进入那个所谓的“新家”后可能面临的境遇——可以隐晦地写,用象征,用侧写,留下想象空间,反而更有力量。
这类反映社会现实、尤其是女性苦难的小说,在当下的文学刊物上,是有市场的。如果能写得真切动人,稿酬或许会比童话和短评可观。而且,这类题材相对“安全”,不直接触碰敏感的政治神经,更多是从人道主义、社会关怀的角度出发。
想好之后,她感到一阵创作的冲动。这冲动里,有对招弟(以及无数像招弟一样的女子)的悲悯,有对不公命运的无声控诉,也有……弥补自己小金库空缺的现实考量。很复杂,但并不矛盾。用笔记录苦难,换取生存与继续书写的资本,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属于写作者的、带着苦涩意义的循环。
她抽出新的稿纸,在顶端写下一个字的标题:《卖》。略一思索,又在旁边写下“(初稿)”。她决定先试着写一个开头,捕捉那种压抑与无望的氛围。
笔尖落下,弄堂里黄昏的光线,少女倚门发呆的侧影,空气中劣质脂粉与隔壁红烧肉交错的古怪气味……细节流淌出来。她写得很慢,很用心,试图用最朴素的文字,承载最沉重的情感。
窗外,暮色渐浓。弄堂里飘起炊烟,夹杂着零星关于南京事件的低语。父亲还在为学生的“无法无天”生着闷气,母亲在灶间忙碌,大哥不知去了哪里。
陈醒沉浸在自己的文字世界里。那一百元捐款带来的经济压力,此刻转化成了更强烈的书写动力。她不知道这篇《卖》最终能否写成,能否发表,能否换来她期望的稿酬。但她知道,她必须写下去。用“未名”之笔,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