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纳得密实,鞋面是结实的直贡呢。一看就是赵奶奶的手艺——父亲肯定是偷偷拜托赵奶奶做的,付了工钱。
铁生愣了一下,接过鞋,手指摩挲着厚实的鞋底,喉咙动了动:“爹……这……”
“试试,合不合脚。”陈大栓声音硬邦邦的,“整天站着,脚要吃力的。”
铁生蹲下身,脱下脚上那双快磨穿底的旧鞋,试穿新鞋。不大不小,正合适。他站起来,踩了踩,眼眶有些发热,却只是低声说:“合脚,谢谢爹。”
母亲也拿出她的礼物——一件用细棉布新缝的短褂,用的是裁缝铺剩下的零头布,颜色是朴素的靛蓝,但针脚细密匀称,领口和袖口还滚了同色的边。“天热了,你店里那件学徒袍厚,这件贴身穿,凉快些。”
大丫的礼物最实在——一大饭盒她昨晚熬夜做的菜饭。米饭里拌了猪油和酱油,掺着切得细细的青菜和零星几粒咸肉丁,喷香。她知道大哥在店里吃饭总不敢多吃,怕师傅嫌他吃得多。“带着,明天中午吃。”
最后轮到二丫。她的心怦怦跳着,从床板下取出那个布包,递到大哥面前。
“大哥,生日快乐。”她声音不大。
铁生疑惑地接过,布包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解开,露出那个半旧的黑色皮套。打开皮套,里面整齐地躺着剪刀、推子、剃刀、梳子,还有那块牛皮和膏油。
他愣住了,手指有些发颤地拿起那把剪刀,对着光仔细看刃口,又试了试推子。他是识货的,这工具虽然旧,但保养得当,钢口还在,比店里一些公用的家伙什顺手多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看向二丫,眼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这套工具,哪怕旧的,也绝不便宜。二丫哪来的钱?
“旧货市场淘的,”二丫轻声解释,“我看你总说店里的推子不好用。这套是‘双箭’的,老牌子,我让摊主磨过了。你……你看看合用不合用?”
铁生喉咙哽得厉害。他看着妹妹晒黑的小脸,看着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,再想起这半年多来家里的变化,二丫卖烟、认字、写文章……他忽然觉得,这个从小跟在身后、瘦瘦小小的妹妹,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棵能默默为家里遮点风雨的小树。
“合用……肯定合用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用力点点头,把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