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上面一条建议的路线,绕了点路,去了一个他平时很少去的、靠近新开洋行区的路口。
结果让他大吃一惊。
那个路口果然车不多,但来往的行人衣着体面,多是洋行职员或小商人模样。他刚停稳车,就有人招手。一趟生意下来,路程不短,车资不错,客人还给了点小费。更妙的是,送完客人,他按图上另一条标注的“可接驳路线”,很快又拉到了返回南市方向的客人,几乎没有空跑。
一天下来,虽然拉的趟数似乎没明显增多,但总收入却比往常多了近三成!而且因为路线规划过,跑起来感觉没那么盲目和疲惫了。
晚上,陈大栓把车钱倒进陶罐时,那“铛啷”声似乎都格外响亮。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却舒展开来。吃饭时,他破天荒地给二丫夹了一筷子菜——虽然是咸菜。
“你画的那个……图,”他闷头扒着饭,含糊地说,“有点用。”
就这么一句,再无多话。但陈二丫知道,这已是父亲极高的赞誉。她心里松了口气,也有些微的成就感。
从那天起,陈大栓开始有意无意地按照女儿那张不断修改完善的“地图”来规划路线。收入稳步而明显地提升。他甚至开始跟孙志成和其他相熟的车夫分享其中一些不涉及“核心机密”的路线心得,渐渐在车夫群里有了点“老陈识路”的小名声。孙志成更是佩服,私下里对二丫翘大拇指:“妹子,你真是这个!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家里的经济压力,因为父亲收入的增加和二丫卖烟的稳定进项,终于得到了切实的缓解。债务的偿还速度加快了,饭桌上的内容也偶尔能见到一点荤腥。母亲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大丫缝补时哼的小调也轻快了些。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。但陈二丫心里,却藏着另一个小小的、隐秘的渴望。
这个渴望,在她每天数自己那份“小金库”时,变得格外清晰。
她的“小金库”是个更小、更破的陶罐,藏在床板下一个隐秘的缝隙里。里面的钱,是她卖烟收入中,父亲“收缴”后,经母亲默许,悄悄留给她的极小一部分“零用”,以及偶尔运气好得到的额外打赏。不多,但日积月累,也渐渐有了点分量。
每天睡前,她都会摸出那个小罐子,把里面的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