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小数目,几乎要抽走二丫大半利润。这是明抢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吼炸响: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陈大栓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,红着眼,拉着车从路口猛冲过来。他刚才在不远处等客,看到这边围了人,心头一跳,扔下客人就奔了过来。此刻看到女儿被三个流氓模样的男人围住,那股被生活压抑了太久的血性和父性瞬间爆发。他挡在二丫身前,胸膛剧烈起伏,瞪着阿四头:“你们想做什么?欺负小孩子?”
阿四头看着陈大栓破旧的车夫打扮,眼里闪过一丝轻蔑:“哦,老子来了?拉车的?怎么,想管闲事?你女儿在这儿不懂规矩,坏了地界行情,我们教教她,怎么了?”
“我女儿卖烟,一不偷二不抢,碍着谁了?”陈大栓梗着脖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“什么地界规矩?这地方写了你们的名字吗?”
“嘿!老家伙嘴挺硬!”一个跟班上前就要推搡。
“住手!”
又是一声断喝。孙志成拉着新车,像一阵风似的赶到。他年轻力壮,新车锃亮,往那儿一站,气势立刻不一样。他分开看热闹的人,走到陈大栓身边,皱眉看着阿四头:“阿四哥,什么事这么大动干戈?陈叔是我邻居,这小妹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卖点烟糊口,不至于吧?”
阿四头显然认识孙志成,知道他刚买了车,在车夫里有点人缘,而且年轻敢拼。他脸色稍缓,但口气依然硬:“志成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。规矩就是规矩。这小丫头在这儿卖烟,特别是卖贵烟,坏了行情。要么走,要么交钱。没商量。”
孙志成看了看二丫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陈大栓气得发抖的样子,沉声道:“阿四哥,这地方也不是谁家的私产。小丫头卖烟,没占谁的地盘。行情各做各的,她卖她的‘三炮台’,也没逼着别人不卖。这样,今天给我个面子,这事算了。改天我请阿四哥喝茶,怎么样?”
他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给了对方台阶,也表明了维护的态度。周围看热闹的也渐渐议论开来,多是同情陈家父女,觉得地头蛇欺负人。
阿四头三角眼转了转,估量了一下形势。孙志成不是善茬,陈大栓虽然是个老车夫,但真逼急了,光脚不怕穿鞋的。众目睽睽之下,硬来未必讨得好。他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