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任冈村宁次系狡诈之辈,提醒他们注意防范,并表示我各部将在各自战场上积极配合作战,共同御敌。措辞,你们斟酌。”
陈程和徐远铮对视一眼,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这既是展现“团结抗日”的姿态,也是一种试探和提醒。
“就这样去办吧。” 委员长挥了挥手。
众人起身离去。云岫楼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委员长依然站在地图前,目光深邃地停留在华北那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上。
他知道,冈村宁次的到来,意味着华北的棋局进入了更凶险的中盘。
重庆、延安、北平,三方乃至更多方的博弈,将更加微妙而激烈。
而此刻,无论是重庆的委员长,还是延安的领袖们,亦或是刚刚在北平司令部坐下不久的冈村宁次,都还不知道,几天之后,一场发生在遥远太平洋上的惊天巨变,将把所有人的计划都彻底打乱,并将整个中国,更深地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汹涌漩涡之中。
民国三十年,1941年12月9日,上午八时,重庆,军统局本部
戴礼将一份刚译出的密电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,没说话。坐在对面的徐远铮(军令部长)拿起电文,目光扫过,眉头便锁紧了。
“老狼峪?”徐远铮抬眼。
“五天前的事了。”戴礼的声音不高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平顺东北。竹内中队加一个伪军营,四百多号人,半个钟头没到,连个像样的求援都没发出来。”
“他们干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戴礼坐下,拿起茶杯又放下,“现场痕迹能对上。这回的火力一如往常,猛,也快,不像去年以前零敲碎打。说起来,今年四月晋南那事,还有11月长治、商丘、亳州那场仗,多田骏就吃过类似的亏,咱们这边查到过那个‘爱国商人张敬之’的线,当时只当是他们走了狗屎运,弄到批硬货。现在看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戴礼端起茶水喝了口,继续道:“那南洋商人那边,传回来的最新情报,最近又往外出了不少货物,凭他根本不可能,怕后面是哪个地方势力在支持,具体情况待查。”
徐远铮沉默片刻,手指敲着桌面:“南洋那边慢慢探查,后边的人一定要探查清楚。倒是冈村宁次,这月初才上任,动作倒快。派探子,下诱饵……这是急着要摸摸底,看看他们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