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捂住孩子的嘴,抱着他就往镇子里跑,脚步踉跄,险些摔倒。
国民党军阵地前,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兵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看着那对母子踉跄的背影,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忍不住凑到旁边的老兵身边,声音发颤:“班……班长,那娃儿哭得好惨……咱们这……真的是来打鬼子的吗?怎么看着……像是来欺负人的啊?”
老兵脸上的皱纹深刻如沟壑,他瞥了一眼镇口,又看了看身边满脸迷茫的小兵,重重地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骂道:“闭嘴!当兵的,长官让干啥就干啥!少他妈瞎琢磨!” 骂完,他却别过脸,不再看镇子方向,嘴角的肌肉抽搐着,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。他当兵五年,打鬼子没少流血,可今天这差事,让他心里堵得慌。
八路军阵地上,一个年轻战士气得眼眶发红,拳头攥得咯咯响,对身旁的老兵班长说:“班长,这帮家伙太欺负人了!鹰嘴崖那仗,咱们连炊事员都抄起菜刀冲上去了!牺牲了多少兄弟才把鬼子打跑?他们倒好,现成的桃子摘得挺欢!真要打起来,我第一个冲上去!”
老兵班长拍了拍他的钢盔,指节上的老茧硌得人发疼,声音沙哑却沉稳:“沉住气,小子。现在比的不是火力,是耐心,是道理。真要动手,咱独立团的兵,从来没怕过谁!但首长们肯定有安排,不能让这帮龟孙找到挑事的借口。你想想,咱们要是先开了枪,他们回头就敢说咱们‘破坏统一战线’,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,是老百姓!”
年轻战士咬着牙,狠狠跺了跺脚,不再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国民党军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日头渐渐西斜,把双方士兵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八路军的后续部队,正沿着山道快速赶来。尘土飞扬中,能看到戴着钢盔的战士们扛着轻机枪、迫击炮,从两侧的山梁上展开,隐隐对国民党军形成了反包围的态势。而在国民党军的后方,几匹快马一闪而过——那是八路军的侦察骑兵,已经摸清了他们的退路。
赵团长的额头,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接到的命令是“趁机控制要点,抢占张家镇”,但前提是“避免大规模冲突”。他心里清楚,真要打起来,自己这八百人,绝不是八路军的对手——不说别的,光是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