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结构。
这股“鲜”风,同样强劲地吹进了各部队的炊事班。对于很多战士而言,“蘑菇”曾是山里偶然采到的野味,如今却成了后勤能稳定提供的“特供”。
直属团的老班长第一次用大锅炝炒集体收获的平菇时,那爆发出的浓郁鲜香,让整个营区都躁动了一下。打饭时,战士们盯着那盆油亮水滑的炒菇,眼睛发亮。
“班长,这啥菜?香得邪乎!”
“是蘑菇?咋跟以前吃的山蘑菇不一样,又嫩又滑!”
“鲜!比缴获的日本罐头还鲜!”战士们七嘴八舌,菜盆很快见了底。
其他支队也各显神通。有的把蘑菇和晒干的野菜、豆腐(如果有的话)一起炖成热气腾腾的大锅鲜汤;有的将蘑菇切碎,混进杂粮面里做成带馅的饼子。这前所未有的稳定“鲜货”来源,不仅切实改善了伙食,更成了战士们口中津津乐道、引以为豪的“咱们根据地的特色”。
偶尔有友邻部队的人员来往,尝到后无不惊讶,询问来源时,得到的往往是神秘而自豪的回答:“嘿,咱们自己‘生产’的!具体咋弄的?俺也不知道,说是上边新研究的品质,好养活。”
来公干的人员听到记在心里,回去就汇报一下,一定也要些回来。
菌菇的芬芳与收获的欢笑在根据地内部弥漫,但指挥核心所在的窑洞作战室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这里电话线纵横,地图铺满墙壁,除师长、政委外,还有三名常驻的机要参谋各司其职:作战参谋老吴负责在地图上标注敌我态势;情报参谋小陈埋头整理各渠道送来的侦察摘要;通信参谋大刘守着电台和电话,确保联络畅通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汗水和纸张油墨混合的紧张气味。
三月下旬的一天,情报参谋小陈拿着一叠刚刚译出的电文,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到正在地图前商议的师长、政委面前。
“首长,紧急情况!”他声音急促但清晰,“我们设置在平汉线西侧的二号、四号秘密交通站,以及冀南方向的三号前出观察点,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部失联,约定暗号和备用频率均无应答。 同时,综合各侦察分队报告,正太、平汉铁路日军军列运输量异常激增,重点是弹药、燃油和野战口粮。榆次、阳泉等据点伪军活动频率也明显增高,有向铁路线收缩集中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