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也更复杂的循环,已然开始。她知道,自己别无选择,只能更谨慎、更坚定地走下去。
因为这每月如期而至的、来自父亲的五十万“零花钱”,早已不再是宠爱,而是压在她——一个骤然被抛入历史洪流的渺小个体——肩上,关乎着无数人命运与期望的、沉甸甸的战略重量。
老徐的清单最终摆在林薇面前时,已是用料、规格、数量都再三斟酌后的版本,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。林薇对着清单,唤出只有她能见的商城光屏,开始逐一搜寻。这个过程,让她清晰地触摸到了两个时代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清单第一条:“高能电池(特定型号,用于丙型电台,确保持续供电48小时以上)”。
林薇输入老徐提供的型号编码,自然无果。她进入电池分类,跳过那些轻薄如卡片、容量惊人的聚合物锂电池和五彩斑斓的充电宝,直接拉到最底部的“特殊/老式型号”区。
里面的商品透着浓浓的时代陈旧感:用简陋塑料膜包裹的“军规级”锌锰电池(¥12.00/对),生产日期模糊;标注着“八十年代末库存,电压稳定”的黑色圆柱密封电池(¥38.00/节),详情图里还能看到模糊的“MADE IN 1989”字样;甚至还有牛皮纸包着的、沉甸甸的铅酸蓄电池补充液(¥8.00/瓶)。她对比着老徐手绘的、那充满四十年代工业感的草图,最终选定了一款尺寸勉强合适、描述为“老式无线电设备备用,库存多年,电量未知但包装完好”的 1987年产密封电池,单价 ¥45.00。她一口气买了二十节。
“记一下,沈耘同志,”林薇抬头,对坐在对面桌旁、已经铺开纸张拿起钢笔的沈耘说,“老式密封电池,1987年……呃,就是很老的款式,二十节,单价四十五元。”她差点说出具体年份,及时改口。
沈耘笔下没有丝毫停顿,工整地记录着,脸上是惯常的温和与专注:“好的。电池二十,单价四十五,小计九百元。”他复述得清晰,随即自然地问道,“这种电池……比咱们之前用的‘电膏’(注:指当时的锌锰电池)强很多吧?能撑更久?”
“应该……能久不少。”林薇含糊地回答,这种专业性的东西她一个学渣哪里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