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主力应对冈村扫荡,争取一个稳定的南翼?”
屋内的气氛愈发凝重,炭火盆里的火星跳跃,映得四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。
滕修远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庞总,依我看,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手。李益旅屡次挑衅,正是因为摸准了咱们‘投鼠忌器’。咱们不如就拿他开刀,‘杀鸡儆猴’,集中豫皖苏独立师的优势兵力,设一个局,诱他一部深入咱们的预设战场,然后迅猛出击,予以彻底歼灭。目标不是击溃,而是吃掉他出动的主力,最好能活捉其指挥官。这样一来,既能震慑唐博恩部,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,也能向其他顽固派表明咱们的底线,南线自然就能稳下来。”
柳伯温立刻附和:“修远同志说得对!这仗得打,但必须拿捏好分寸。
第一,师出有名,要等到李益先动手,咱们是自卫反击,占住道义制高点;
第二,速战速决,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,打完就撤,不恋战、不扩大战线,避免演变成大规模摩擦;
第三,战后处置要得当,俘虏优待、物资归还,对外宣传要跟上,让重庆方面说不出闲话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”
佐慎之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,一边记录一边抬头补充:“要打,就得赶在鬼子开春扫荡前!
一月底之前必须结束战斗,否则等冈村的部队动起来,豫皖苏的同志就首尾难顾了。
另外,豫皖苏独立师之前上报过一批新式装备采购需求,防弹头盔、反坦克导弹、夜视仪这些,都是咱们没接触过的家伙。
他们说靠这些装备能减少伤亡、实现速战速决,这个优势要利用好,但必须严令他们藏好装备,绝不能让国民党那边或鬼子的特务看出破绽,否则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庞横戈静静地听着三人的分析,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着,节奏沉稳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,谁都知道,这一敲,敲的是战局走向,是成千上万弟兄的安危,是根据地的生死存亡。
良久,他终于停止了敲击,抬起头,目光从柳伯温、滕修远、佐慎之脸上逐一扫过,那眼神里已没有了丝毫犹豫,只剩下决断后的沉静与力量。
“好!”他吐出一个字,清晰有力,如惊雷破寂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