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嘿,那边日子再难,好歹识货!要是能把老君洞的底细递上去,少说也能换几亩好地,一辈子的荣华富贵!”
高桥次郎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情,连连摆手:“这……这可是杀头的罪过,咱可不敢想!”
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?”胡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,“以后有啥难处,跟哥说。哥认识人……等皇军打过来,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后半句话,他没说完,但那点意思,已经昭然若揭。
高桥次郎心里冷笑,鱼饵已经放下,这条贪财眼红、嫉恨八路军过得好的鱼,果然上钩了。
胡老四这种人,不是缺吃少穿,而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强,最容易被拿捏。
他不需要胡老四立刻掏出什么核心情报,只需要在关键时刻——比如兵工厂运送零件,或者迫击炮试射时,胡老四能给他递个信号:比如在院墙根下摆块特别的石头,或者把柴火堆换个形状。
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,汇集起来,就是能置人于死地的情报。
但他也清楚,这根据地的水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像胡老四这样明着发牢骚的,说不定早就被民兵盯上了。他必须更小心,利用胡老四,却绝不能依赖胡老四。
与此同时,二十余里开外的马家镇分区指挥部里,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。
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上,红笔标出的封锁线从长治一路向东延伸,直逼亳州、商丘方向,密密麻麻的小三角代表着日军的据点,像毒蛇的獠牙,对着太行山根据地龇着。
赵铁柱和周文对着桌上的一叠报告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又发现两起,有人用金条和洋布收买村干家属,打听兵工厂位置的事。”周文推了推眼镜。
指尖点着报告上的一行字,又指了指地图,“冈村这老狐狸,正面打不动,就玩阴的!咱们现在粮草足、弹药满,缺的不是物资,是防备奸细的心思,专门挑胡老四这种眼红的家伙下手!另外,岔沟村报上来的情况——那个叫田有根的难民,太规矩了,规矩得不像话。一个刚逃荒过来、孩子重病刚好的人,哪来那么多力气,天天帮这家修屋顶、帮那家挑水?还有民兵反映,他捡柴火时,三番五次往老君洞的方向凑。”
赵铁柱冷哼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