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,时不时就塞给他一把炒豆子,或是半块舍不得吃的杂面饼子,叹着气说:“苦命的爷俩,能活下来就好。咱现在有林薇同志送来的药,啥病都能治!”
他的“闲聊”,更是藏在眉眼高低里的算计,半点不露痕迹。从不主动打听“队伍”“公家”的事,只在旁人唠嗑提起时,才顺着话头,用一口浓重的外乡口音,带着感激又掺着点好奇问:
“八路老总们可真能耐,俺孩儿那烧,吃了药当天就退了……这金贵药片,听说比金子还稀罕,咱这山沟沟里,咋就有这么多?”
或是瞅着村口民兵背上锃亮的枪,咂咂嘴感慨:“听说鬼子的枪都是好东西,咋咱八路的家伙,比鬼子的还利索?俺瞅着民兵同志打靶,百发百中,子弹跟不花钱似的!”
得到的回答,往往是带着自豪的笑。
“那是后勤的同志从南边运来的好东西!管够!”
“咱兵工厂的师傅厉害,子弹手榴弹,造得比鬼子还快!”
高桥次郎便立刻露出恍然大悟又满脸敬佩的神情,跟着叹口气,把话头往自己身上引:“哎,要是俺老家也能像咱这儿这么有本事,也不至于逃荒来这儿……”
三言两语,就把话题绕到自己颠沛流离的“过往”上,既满足了旁人的倾诉欲,又半点不让人起疑心。
可没人知道,他那双看似木讷的眼睛,竟是比鹰隼还锐利的钩子。
村里民兵集合时,他看似在劈柴,眼角余光却把56式枪和迫击炮的数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;几个穿便衣、常来村里送消息的交通员,他悄悄记下了他们的模样。
还有他们来时,必经的那条西北边的山路;就连村口孩子们嬉闹时随口的一句“前几天后山沟里,响了一晚上闷雷似的”,都被他死死记在心里——那哪是闷雷,分明是兵工厂试造的迫击炮在试射。
最让他上心的,是村里一个讳莫如深的地方——村后更深的山里,有个叫“老君洞”的所在。
平日里,连放羊的都不准往那边去,更别说外人靠近。有一次,他假装捡柴火,故意往那条岔路多走了几步,还没等看清洞口的影子,就被巡逻的民兵拦住了。
民兵的语气客气,眼神却透着警惕:“老乡,那边不能去,山里路滑,容易摔着。”
一句话,把他堵了回来。
“老君洞……”高桥次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