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明白,这是老寒头不得已罢了。
谁能忍受日复一日的孤寂?
“老爷子,我这里有一个消息,不知道你听了,是否考虑出山?”
老寒头眼神一亮,随即状若不在乎问道:“不知道是什么消息?”
“我听说成王已经动身去京城,皇上最近的身体不太好,成王之心路人皆知,可能要变天了。”
萧彻也是从萧景行给他的消息中,猜测出来的,只是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看见的。
如果要变天,那么他们这群人恐怕也没有活路了,成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萧家。
老寒头闻言,一脸怒容。
“成王这个乱臣贼子,他敢造反,老子就要出山弄死他。”
“那不如老爷子就跟着我们一同进入北境,我能保你平安,不被发现。”
老寒头被萧彻的话动摇了,沉吟再三,才道:“侯爷就算你不保我平安,我也要出山,我绝对不能看着成王祸乱江山。
他就是个卑鄙小人,就算当了皇上,也是个昏君,咱们大夏交给他迟早要完蛋。”
萧彻没想到老寒头对成王的成见如此大,不过只要老寒头答应出山,就是好事。
白毛风一连下了三天三夜,直到第四天,天空才放晴。
这几天老寒头一直忙着收拾东西,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,大多都是雪驼们的。
这次出山,他还要帮雪驼找个地方安置。
雪驼现在还不宜出现在北境,否则就算他伪装的再好也会被发现身份。
天一放晴,大家就开始起程赶路。
有了老寒头的雪驼队,还有他这个活地图,即使山林全部被积雪覆盖,他也带着大家十日内穿过了黑熊岭。
这一耽搁就已经九月初了。
萧家人从流放到现在,在路上已经走了四个月。
萧彻看过老寒头绘制的地图。
只要再穿过一条河,就算正式踏入北境的地界。
一行人沿着官道又走了十来天,终于快要抵达名为野狐河的混同江支流。
与野熊岭的极寒天气相比,这里极其闷热,还真是十里不同天。
空气闷热的不见一丝风,天上的云几乎没有流动,流放队伍人人只穿了一件夹袄,依然是汗流浃背。
“韩老爷子,这天气是不是不太对劲?”
萧彻汗如雨下,手里的帕子都能拧出水来。
“确实不对劲,这样的天我们叫晒骨风,极端危险,主要是当心上游的冰川会融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