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勇将刀插入萧彻腿上的时候,眼睛始终在观察萧彻的表情。
可是让他失望了。
他一连插了两刀,萧彻两条腿上各来一刀。
萧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血液染红裤管,湿哒哒黏在腿上,他仿若未觉。
“官爷,我萧家满门忠烈,岂会欺君罔上?”
“我夫君萧老侯爷,镇守南疆四十年,被敌人奸细投毒,一夜白发,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“我小叔萧厚忠,十八岁跟随我夫君上战场,带领五千骑兵退敌百里,最后迷失在南疆瘴气中,找到的时候,只有一枚玉佩能辨别出其身份,尸身已化作一堆白骨。”
“我二儿子萧磊,十六岁上战场,马革裹尸,尸体找到之时,已经是一滩肉泥。”
“我萧家自问没有对不起朝廷,没有辜负圣恩,还请官爷高抬贵手,用我萧家满门功勋换官爷不再折辱我儿,可否?”
萧老夫人字字泣血,每说出一人,便是将她心口的伤疤再次揭开一遍。
邹勇皱皱眉,手中的大刀似乎还没有喝够鲜血。
他本不予理会萧老夫人,奈何手中的大刀忽然被人夺去。
“邹勇,够了!你已经验证过了,萧彻的腿确实没有知觉,这件事到此为止,莫要再提。”
朱老三呵斥一声,转身离开。
邹勇狠狠瞪一眼厉断江,暗骂一声:“贱人,害老子挨骂,下次把你的眼睛放亮点。”
厉断江有些不服,他敢肯定萧彻的腿确实是好的,只是他不明白,短短一刻钟时间,他是怎么做到双腿毫无知觉的?
厉断江觉得肯定是萧家人搞鬼了。
此时裴晚晴和萧景墨两人已经把萧彻围住。
“侯爷,您觉得怎么样?”
萧彻摇摇头,隐晦地看一眼陆双双,眼底满是感激之情。
陆双双将儿子交给婆母照看,她背着山洞内众人,伸手摸了一下萧彻的脉搏,片刻后低声催促:“侯爷,快让大公子和夫人扶着您去冲洗一下腿,时间长你会中毒,那就麻烦了。”
裴晚晴不敢耽搁,和大儿子两边架着萧彻往山洞口去。
裴晚晴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来,借着包扎伤口的由头,用雨水一遍遍冲洗萧彻的双腿。
外人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。
只有萧家人知道,萧彻的腿上,一刻钟前,被陆双双涂抹了曼陀罗的汁液。
曼陀罗全株有毒,但是也是麻沸散的主要成分,一般人不能轻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