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嫡亲大舅兄,江慕十分不客气地告诉潘石:“科举的基石在于科举,人际是很末梢的存在。你把那些东拉西扯的时间拿来读书进益,比什么都强。”
绝对实力面前,潘石被说的面红耳赤。
对于江芙,江慕也懒得说什么了。
亲哥哥是进士,姐夫也是进士,她还要在婆家立不住,那还指望别人如何?尤其是在得知江芙十分辛苦地养了周氏后,在两人已经失去共同的父亲后,江慕对这个异母妹妹就更不喜欢了。
江慕最终留在了翰林院,因江荻的原因,破格入的。
宣德五年冬,天津卫指挥史因事下狱,顾籍即使出手,替郭青山拿下了这个位置。沂水,陆家也进行了除服礼,顾籍通过岳父给陆通谋了户部主事,正六。
守孝之前,陆通的职位还是从六,外官。
这个起复的起点,十分不错。若不是陆通之前的外放经历不够,这官还能升一级。按说陆通这会儿外放最好,可考虑到顾籍等人都在京城,陆通决定先入京。
陆家阖家入京前,陆母忽然决定留守。
历经十余年,陆家再次缺席了陆父这个男主人,但是陆母却前所未有的松快,因而道:“这些年,我跟着你们南来北往的,走也走过了,见也见识过了。心里头最安宁的,就是这三年在沂水的日子。不说这三年,再往前头数,我安宁的日子,也都在这里。我不拦着你们走,你们也别惦记我了。”
若只是如此,江荻自然愿意。
陆母提了要求,留下陆家小三陆诺,还振振有词:“孩子长得快,眼看就大了。他在家里读几年私塾,等考上了秀才,再跟他哥哥们一样跟着他爹读几年书,考个举人、进士老爷的,也就是了。”
那话说的好像科举就和吃饭一样的容易!旁人不说,潘石考了三回了都没考上进士!
江荻的腹诽,也是陆通心中所想,他毫不客气地说了这些事实,又道:“就是启蒙和启蒙也不一样!入了京,不说杨阁老家,就是李大人,他如今是国子监祭酒,孩子的小舅舅,还能看着孩子不管?”
陆母坚定地认为这是借口,和陆通胡搅蛮缠:“你不用说那么多,你要是不想孩子留下来陪我,你就明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