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我意外的是龟千岁。
这只千年老乌龟精居然主动找我聊天,还不是那种家长里短的唠叨,而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看来憋了这么久,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。
只见他拄着拐杖,佝偻着背,慢悠悠地走到线边上。
当然他并未越线,而是很有边界感得站在线的外侧,坐在自己的乌龟壳上。原本苍老的眼睛此时亮晶晶的,像是寻觅了好久,终于找到一个不嫌他烦的人。
“年轻人,你对这伏魔殿好奇吗?”
龟千岁看向我,慢悠悠得问道。
说实话,这张老脸上按理说是看不到啥表情的,但通过一些细枝末节,我却能清楚得感觉到此刻他对我有一丝近乎讨好的谄媚。
“还好吧,我有一点点的好奇。”说完,我伸了个懒腰。
龟千岁满脸皱纹,胡须长得垂到地面,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老龟。
果不其然,他立刻兴奋起来:“好奇就是想知道对不对?我可以给你讲,从头开始给你讲!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倍,拐杖在地上连戳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音,像是要开始演讲前的清嗓:“放心,不麻烦,不麻烦的。”
我什么时候说给他添麻烦了?
看他这幅谄媚像,明摆着是上杆子求人听故事好不好。
但我没有戳穿,而是微微笑道:“从头是多早?”
“从初代天师说起!”
龟千岁拐杖一抬,语气铿锵得说道:“几千年前,初代天师在鹤鸣山得道!一把三五斩邪剑,收六地魔王,斩八部鬼帅,威震天下,是何等得威风?”
这个初代天师不用想,一定是祖天师张道陵了。
虽然得了许天师莫大的机缘,但在我心中,最威风最霸气最了不起的就是张道陵了,当初在哀牢山看到祖天师的伐山破庙,可把我给激动得不行。
龟千岁继续说道:“那时候遍地都是妖魔,走两步就能踩到一只。张天师一脚踏上去,说,此地当归道门,你们要么走,要么死!当天就走了大半,最后剩下那些不开眼的,都成了伏魔殿第一批住客。”
他讲到“第一批住客”的时候,拐杖往地上一戳,像是在给自己刚才的话加了个重重的感叹号。
别说,这龟千岁讲起故事来还挺有说书先生的风范,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