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变成半阴半阳、非阴非阳的混沌之地。若能再引阳气倒灌进来,那么聚阴改聚阳,这里的阴气就会被彻底打散……”
我站起身退了一步,把这里让给张老来发挥。
张老走到那些小庙的中央,他解开包袱,仰头望天,灰袍在热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,只是那么站着,像一棵老树,像一块石头,像这座山本来的一部分。
过了很久,他才动了,似乎已经积蓄了足够的炁!
只见他从包袱里取出一柄小桃木剑,那柄剑只有一尺来长,剑身暗红,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符咒。
张老左手持小剑,右手做剑指,在虚空写写画画,指尖过处,桃木小剑绽放出道道金光,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头里面被唤醒了。
然后他蹲下身,将那柄桃木小剑插入一座小庙,剑身没入泥土,只露出一小截剑柄,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钉子。
然后他站起来,开始走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在丈量什么。
他绕着万神庙进行游走,从东边走到南边,从南边走到西边,从西边走到北边,又从北边走回东边。
他走得不急不缓,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,像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他走过的地面上,留下浅浅的脚印,脚印里有淡金色的光在流转,像被阳光点燃的灯芯。
张老足足走了七圈!
龙虎山,天罡七步!
等第七圈走完的时候,他忽然停在了平台正中央,他蹲下身,双手按住地面,掌心贴着泥土,闭上眼睛。
土地开始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,发出细碎的,仿佛昆虫振翅一样的声音。
张老的手掌下的泥土,也开始变色。
从暗褐色变成浅褐色,从浅褐色变成淡黄色,从淡黄色变成几乎透明的、像被阳光晒透的蜜色。
那颜色从他的掌心往外蔓延,一圈一圈,像水波,像年轮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被一点一点地抽出来。
平台边缘的泥土开始松动,那些被阴气浸染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壤,在阳光的直射下开始龟裂,裂开一道道细纹,像干涸的河床!
张老陡然睁开眼睛,猛地站起身,退后一步,看着那片被他钉入桃木剑的土地,说道:“我已经破了这个聚阴穴,改为了聚阳地。”
这里本是一处混沌之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