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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‘噗’的一声,蜡烛熄灭了。
黑暗降临,又骤然散去。
荒郊野地消失了,那十根绿幽幽的蜡烛消失了,那个提灯笼的女人也消失了。
我们重新回到了破庙,一盏普通的青色灯笼落在地上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灯笼里,一点微弱的绿光,轻轻晃动。
像是最后的呼吸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。
结束了?
我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粗气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像被冷汗浸透了,腿软得像两根面条,随时都会跪下。
可我硬撑着,一步一步走过去,弯腰靠近那盏灯笼。
那盏灯笼看起来很普通,很像青行灯的那一盏,但应该不是。
青行灯要是走了,为什么不带走灯笼?
但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,仿佛刚才那五个生死攸关的故事,那五道几乎要了我命的谜题,都只是我的一场幻觉。
可白昼死了。
他真的死了,在我面前被火焰烧成灰烬。
王富贵也死了。
那只缺了半边耳朵、裹着花围巾、五百年来倒霉不断的黄鼠狼,用它自己的命,换了我扳回一局。
这些都不是幻觉。
我握紧那盏灯笼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身后立刻传来了脚步声。
墨非烟第一个跑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抓得很紧,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她的眼眶红红的,脸上还有泪痕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死死盯着我,盯着我的眼睛,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活着。
然后是皇甫韵。
她跑过来,一巴掌拍在我背上,力道大得我一个踉跄。
可那一巴掌里没有平时的玩笑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臭小子,吓死姑奶奶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骂骂咧咧,可眼眶也红了。
慈悲小和尚双手合十,朝我深深一拜。
那一拜弯得很深,很久,僧袍的下摆都沾了地上的泥土。
他没有说话,可那一拜里,蕴含着千言万语。
张老走过来,伸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只一下。
可那一下,比什么话都重。
墨离站在稍远的地方,朝我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。
但那双眼睛里,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,是欣慰,是赞许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阿云朵也过来了,靠在我身边,抓着我的袖子,小声说着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