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落下。
一股并不霸道、却醇厚绵长如江河般的纯净剑意,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,缓缓渡入镜流的体内。
那是陆离的本源剑意。
不求杀伐,只求包容。
那股剑意像是一双温柔的手,一点点梳理着镜流体内那些狂暴、错乱的经脉。
“唔……”
镜流的身体猛地僵直,随即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,软软地瘫在陆离怀里。
那种时刻折磨着她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苦,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就像是漂泊的孤舟,终于驶入了避风的港湾。
“好暖和……”
镜流迷迷糊糊地呢喃着,小手紧紧抓着陆离的衣襟,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的呼吸逐渐平稳,眼中的红光散去。
不一会儿,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睡着了,这是她这半个月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然而,她看不见。
那个抱着她的男人,此刻正睁着眼睛,死死盯着昏暗的帐顶。
陆离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。
以身为鞘,纳剑入体。
这哪里是哄睡?
这分明是在以身为炉,去炼化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魔阴煞气!
每一秒钟,陆离的经脉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剧痛,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。
他只是机械地、轻柔地拍着怀中少女的后背,一下,又一下。
“睡吧,丫头。” 陆离在心中默念。
他侧过头,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向外面那些徘徊不去的十王司鬼影。
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……”
“谁也别想把她带走。”
……
【现实·未知星域】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正在赶路的镜流,用剑心感受着天幕中的记忆,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 镜流抚摸着那一枚破旧的剑穗,脸上露出了病态而疯狂的潮红: 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那段时间每天晚上睡得那么香……”
“怪不得我的剑……越来越快……”
“原来那上面……都沾着师兄的血啊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 镜流仰起头,空洞的黑纱对着天幕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偏执的甜蜜:
“你是我的!!就算是下地狱……你也只能做我的剑鞘!!”
“谁敢抢走你……我都杀给你看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