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《帝弓司命演义》、《巡猎游记》……
那那些曾经被少年视若珍宝、用来逃避枯燥练功的“精神食粮”,此刻正一本接一本地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照下,少年景元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、笑嘻嘻的丹凤眼,此刻却睁得滚圆。
眼底没有了慵懒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。
他看着跳动的火焰,脑海里全是那天战场上的画面。
“如果我能早一点识破敌人的阴谋诡计。”
“如果我能像师兄一样破掉那个阵法。”
“呵......聪明……有什么用?”
啪。
最后一本书投入火海。
那是他对童年的告别,也是对那个天真自己的处决。
那个想当游侠、想睡懒觉的景元,在那天晚上,就已经死了。
景元转过身,拿起挂在墙上那把几乎没怎么开过刃、总是被他嫌弃太沉的阵刀。
推门而出。
外面,大雨倾盆。
……
【神策府·演武场·暴雨夜】
大雨如注,冲刷着青石板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雨中舞剑。
是镜流。
自从那天之后,她变得更加疯魔。
每一剑挥出,都带着刺骨的杀意,仿佛要把这漫天的雨幕都斩断。
“谁?”
镜流手中的剑猛地停住,冰冷的剑锋直指身后的阴影:“深夜窥探,找死吗?”
“师姐。”
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,从雨幕中走出。
景元并没有打伞,雨水顺着他稚嫩的脸庞流下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他走到镜流面前,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求饶,也没有喊累。
“扑通。”
景元双膝跪地,膝盖重重地磕在积水的石板上。
“景元?”镜流皱眉,收起了剑势,“大半夜不睡觉,发什么疯?回去。”
“师姐。”
景元没有动,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在雨夜中亮得吓人:
“教我练剑。”
“呵。”镜流冷笑一声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平时让你蹲个马步都要偷奸耍滑,今天怎么……”
“不是练那个。”
景元打断了她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阵刀,指节发白,一字一顿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我要学……杀人术。”
镜流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景元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弟。
“杀人术?”镜流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那意味着你要把你的脑子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