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珩咽了口唾沫,默默地从陆离背上滑了下来,并且迅速挪到了三米开外:“那个……师兄你自己吃吧,我去看看丹枫的酒还有没有。”
陆离看着那一分为二的假山,又看了看看似平静实则醋意翻涌的镜流,无奈地苦笑了一声。
这把剑,越来越锋利,也越来越……危险了。
……
【夜幕降临·陆离居所】
月光如水,洒在窗棂之上。
陆离并未睡着,他正坐在桌前,借着月光打磨着手里的一块玉石。
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。”
陆离头也没回,轻声说道。
门被推开,镜流赤着脚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又带着一股执拗,走到了他身后。
“师兄……”
镜流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很可怕?”
“今天在山上,那一剑……我其实并没有看到蚊子。”
她走到陆离身侧,缓缓蹲下,将脸贴在陆离的膝盖上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:
“我只是看到白珩离你那么近……我就控制不住。”
“心中的戾气,手中的剑,都不受控制地想要斩断些什么。”
“师兄……剑首试炼在即,可我的心魔却越来越重。”
镜流抬起头,那双红瞳中满是迷茫与恐惧:
“他们都说我是天生的剑胎,但我感觉……我快要变成一把只会杀戮的凶兵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连你也伤了……怎么办?”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陆离放下了手中的刻刀,吹去了玉石上的粉末。
他转过身,并没有责怪她的疯狂,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捧起镜流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。
“傻丫头。”
陆离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罗浮夜晚的风:
“剑本凡铁,因执念而生灵。”
“你会失控,是因为你的剑太快,太利,却没有一个归宿。”
说着,陆离摊开手掌。
在他的掌心里,静静地躺着一枚刚刚打磨完成的、鲜红色的剑穗。
那剑穗是用最坚韧的“长生结”编织而成,中间镶嵌着那块他打磨了一晚上的温润白玉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镜流愣住了。
“送你的。”
陆离拉过镜流的手,将她手中的剑拿过来,然后亲手将这枚红色的剑穗,系在了冰冷的剑柄之上。
红色的剑穗,配上寒光凛冽的剑。
多了一丝红尘的牵挂,少了一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