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白珩同时回头。
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身穿云骑武袍、银发如瀑的女子——【镜流】。
此时的镜流,双眼并未蒙上黑纱。
那双红色的瞳孔,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冷得让人心颤。
此时的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挽着陆离手臂的白珩。
确切地说,是盯着白珩碰到陆离的那只手。
那个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这一秒还在跳、下一秒就要被切下来的猪蹄。
“呀!镜流来啦!”
白珩不仅不怕,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在陆离肩膀上,对着镜流挥了挥手:
“我们在讨论去哪喝酒呢!你要不要一起来?还是说……你要去练剑?”
镜流没有理会白珩。
她径直走到陆离面前,无视了旁边的白珩,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帮陆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然后,她的手指顺着衣领滑落,轻轻拍了拍陆离被白珩尾巴扫过的腰间。
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灰尘。
“师兄。”
镜流抬起眸子,看着陆离,语气虽然平淡,但那股子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:
“身上怎么有股骚味?”
“以后少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镜流微微侧头,那双美丽的红瞳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白珩:
“离那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远点。”
“会影响你的剑心。”
“噗——”陆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他知道镜流没有恶意,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吃醋吃得要死、却还要装出一副高冷模样的师妹,心都要化了。
他伸出手,这一次不是弹脑门,而是轻轻捏了捏镜流那气鼓鼓的脸颊。
“好啦,别这么说,哪有什么狐狸精,那是我们的小师妹。”
陆离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镜流那边靠了靠,任由镜流把他从白珩身边“抢”过去。
“哼。”
镜流拍掉陆离的手,虽然还在生气,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而被叫做“狐狸精”的白珩也不生气。
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,反而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哈哈!镜流师姐果然是个大醋坛子!师兄都被你腌入味啦!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镜流眼神一凛,手中的剑鞘半出。
“略略略!来追我呀!”白珩做了个鬼脸,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!”
那时的他们,并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