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变形严重的驾驶舱门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只沾满黑油与绿血的手伸了出来,指甲翻卷,死死扣住滚烫的边缘。
在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,一个少女艰难地爬了出来。
她太年轻了,身形单薄得像纸。银发被血水黏在脸颊,破损的驾驶服下,裸露的皮肤爬满了如烧焦般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【失熵症】。
是格拉默人为之色变的绝症,是过度透支生命驾驶机甲的代价,是她们身为“兵器”的出厂诅咒。
少女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焦土上,鲜血流下,遮住了视线。但她没有哭,没有叫痛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只是机械地抬起痉挛的手臂,看向战术终端上那行冰冷的红字:
【机体:AR-26710】
【损毁率:92%(核心熔毁)】
【状态:失熵症晚期(濒危)】
【剩余寿命:14小时 23分】
少女那双如破碎玻璃般的眼中,只有令人心悸的麻木。
仿佛她看的不是自己的命,而是一块快没电的电池。
“任务……失败……”她干裂的嘴唇蠕动,声音如砂纸打磨:“无法归队……无法回收……建议……就地销毁……”
【现实·星穹列车】
“她……她在说什么啊……”三月七死死地捂住了嘴巴,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“销毁?她为什么说销毁?她不是垃圾啊!她是活生生的人啊!”
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感,让这个总是元气满满的少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。
瓦尔特·杨推眼镜的手在颤抖,声音沉重:“小三月,在格拉默帝国的定义里,她们不是人。是‘铁骑’,是消耗品。既然是消耗品,就没有悲伤的权利。”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少女挣扎着想要站起。
根据【格拉默军规】: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归队,等待下一次冲锋,或被引爆。
一次,摔倒。两次,膝盖磕得血肉模糊。
她像个坏掉的玩偶,执拗地执行着指令。
就在她第三次即将倒下时,逆光的废墟尽头,一个穿着黑色旧军大衣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少女猛地抬头,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名为“服从”的慌乱。
她强忍剧痛,挺直纤细的腰板,试图举起断了骨头的右手敬礼。
“AR-26710号……向长官报到……”声音破碎,混着血沫:“机甲全毁……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