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所当然。
她跟秦家虽是亲家,但早已闹掰,让她低下头问秦家人讨要鸡肉她不好意思,但这鱼是她儿子抓的,她吃天经地义。
谁料赵大运看都没看那个空碗一眼。
他抬头看向赵二钱,喊道:“你想吃鱼,走,我带你一块下河去抓鱼……”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现在是大冬天,河水那么凉,你怎么能让二钱下河,他这么小,又不像你皮糙肉厚,万一冻坏了染上风寒怎么办?”
赵老太打断赵大运的话,指着那锅鱼汤。
“还去抓什么鱼,这不是现成的吗?快给我盛一碗。”
赵大运摇头,“这不行,这是月香先发现的。”
“月香月香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?”赵老太翻了个白眼,看向秦月香,“赶紧给我盛,我懒得跟你们废话!”
秦月香抱着东宝,声音温柔似水,说出来的话却冷硬决绝,“娘,我们如今分了家,没有道理吃一家的饭吧?”
“若是还合起来吃一家饭,那不如咱们两家把吃的都拿出来,合伙吃罢。”
赵老太一听这话,脸当即垮了下来。
逮鸡抓鱼只是一时走运,又不是天天都能有?
而他们家的粮食了塞了满满一牛车,足够走到岭南。
这要是把粮食都合在一起吃公饭,她多亏啊!
赵老太恨恨地剜了秦月香一眼,又瞪了一眼赵大运,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空碗回去了。
赵二钱满怀期待,看见那个空碗,嘴一瘪就想哭。
赵老太说了一堆好话哄他。
但赵二钱的性格早就被惯坏了,看见别人有啥就想要啥,没有就一哭二闹三打滚,反正一定要如自己的意。
赵小秋默不作声,把赵老太闷得那一锅饭盛给自己和两个孩子,三个人吃的皮满肚满。
这才是当流民了第一天,所以大家的吃食还算丰富,虽吃不上肉,但好歹饿不到肚子。
朱氏把洗干净的碗还给秦月香,她道:“岭南那么远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过去,不如你跟我一道去湘州吧,大虎二爷在那里挂了个官职,他能给我们安排到附近的村里落户。”
他们这些流民,除了去岭南,还有一条路,便是投奔亲戚。
但大家基本都是村里人,主上三代都在一个村里,鲜少有能投奔的亲戚。
秦家人摇头拒绝了朱氏的好意。
他们连京城的亲戚都不想投奔,又怎会麻烦朱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