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试图从这荒谬绝伦的局面中,找出一丝可以应对的破绽,一丝可以周旋的余地。
然而,没有。
在绝对的皇权面前,她所有的智慧、所有的谋略、所有的底气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徐凤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。
再睁开时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震惊、慌乱、屈辱……
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徐凤华知道,她没得选。
至少,此时此刻,在这赵府正厅,在秦牧面前,她没得选。
硬抗,只有死路一条,还会牵连赵家,甚至可能给北境的弟弟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顺从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还有斡旋的余地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徐凤华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跪了下去。
淡紫色的裙裾再次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,如同被风雨摧折后,依旧不肯完全凋零的紫罗兰。
她的额头,轻轻触地。
“陛下。”
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臣妇……愿意。”
秦牧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
“很好,那就平身吧,爱妃。”
爱妃。
这两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徐凤华心上。
她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,缓缓直起身,却依旧低垂着头,不敢,也不能再与秦牧对视。
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赵徐氏,不再是赵家少夫人,不再是徐家长女。
她是……秦牧的妃子。
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。
一个注定要背负万千骂名,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女人。
阳光依旧明媚,透过窗棂洒满厅堂。
徐凤华却只觉得,周身一片冰寒,如坠万丈深渊。
秦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:
“三日后,朕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说罢,他转身,朝厅外走去。
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银线云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。
云鸾跟在他身后,黑衣如墨,眼神冰冷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,走出正厅,走出赵府。
阳光依旧明媚,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,照在青石板的街道上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,从未发生过。
厅内,赵明诚瘫在地上,老泪纵横,口中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