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屈辱。
而是因为——
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只是觉得,这突如其来的温柔,比任何折磨都更让她……
心乱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件长袍裹得更紧了些。
然后,她缓缓躺下,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。
月光从窗外洒入,照在她身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却反复浮现出刚才那一幕——
秦牧将长袍披在她身上,轻声说:“今夜,就这样吧。”
还有那句——
“朕有的是耐心。”
耐心。
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。
赵清雪的睫毛,轻轻颤了颤。
她不知道那个“心甘情愿”会不会到来。
她只知道,此刻——
至少此刻——
她不用再面对那些羞辱。
不用再面对那个疯女人。
不用再面对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她可以休息。
可以闭上眼睛。
可以——
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,自己的处境,自己的……一切。
可是,不知为什么。
她内心深处竟有一丝失望?
赵清雪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她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么。
她不应该恨到极致吗?
为什么会失望呢?
难道……
她内心希望秦牧今晚对她做什么?
这个想法一出,她瞬间吓了一跳,不敢置信。
她怎么了?
怎么会有这种想法!?
赵清雪摇了摇头,不敢再想。
窗外,夜风轻轻拂过。
月光如水,洒在这小小的房间里。
洒在那个蜷缩在软榻上的、裹着月白色长袍的纤细身影上。
她睡着了。
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轻轻抿着,脸上的红肿在月光下依旧清晰可见。
可她的呼吸,平稳而绵长。
那是许久以来,第一个安稳的觉。
而在隔壁房间。
秦牧站在窗前,负手而立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月白色的长袍镀上一层银边。
他的目光,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嘴角,始终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云鸾站在他身后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,“您为何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秦牧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他笑了笑,转过身,看向她。
“云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