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内,不少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跪在最前头的赵元俨身上,带着探究,也带着几分怀疑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光义一身粗布丧服,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大步流星地走进灵堂。
他目光扫过满堂的缟素,最后落在那口楠木棺材上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,随即又被浓重的烦躁取代。
宁王赵元俨听到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,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。
他膝行几步,扑到赵光义脚边,一把抱住他的腿,哭声撕心裂肺:“父皇!儿臣有罪!都怪儿臣!若儿臣能早些提醒大哥注意马况,大哥便不会……便不会遭此横祸啊!”
他哭得涕泗横流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额角很快便泛起一片青紫。
可赵光义此刻心烦意乱,太子的死本就透着几分蹊跷,再看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,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。
他猛地抬脚,将赵元俨狠狠踢开,怒声道:“滚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
赵元俨被踹得跌坐在地,嘴角磕出了血,却不敢有半分怨言,只是捂着胸口,泪眼婆娑地望着赵光义。
“来人!”赵光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在灵堂里回荡,“将宁王送回王府,禁足!没有朕的旨意,半步不得踏出王府大门!”
侍卫们应声而入,架起瘫坐在地上的赵元俨,匆匆离去。
其他王爷见状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。
太子没了,宁王又被禁足,这储位之位,可不就空出来了?
他们连忙膝行上前,磕头不断,同时嘴上说着求情的话:“父皇息怒,五哥(弟)也是并非有意……”
“父皇,念在五哥(弟)与太子手足情深,还请饶过他这一次吧……”
赵光义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众人,那眼神锐利如刀,看得众人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言语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过完这个年,你们所有人,都暂且留在洛阳,不必急着回封地。”
一句话,让在场的王爷们心头皆是一跳。
留在洛阳?
这哪里是留,分明是要在他们之中,另选太子啊!
太子薨逝,嫡子宁王身负嫌疑被禁足,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入主东宫。如此一来,他们这些庶出的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