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光地和孟天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半天都合不拢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来宇的意图。
这哪里是嘉奖?
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!
一道包装在蜜糖里的,最毒的砒霜!
让他们来京城领赏?这不就是请君入瓮吗?他们要是敢来,踏入京城的那一刻,就是他们身首异处的开始。他们手里的兵权,他们经营多年的封地,都将化为乌有。
可他们要是不来呢?
那就是公然抗旨!
皇帝嘉奖你,召你来京城庆功,你都敢不来,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,你要造反吗?
到时候,赵珩再发一道讨逆檄文,挥师南下,就占尽了天理人和。原本可能还会同情他们的一些地方势力,也绝对不敢再跟他们站在一起。
这一招,太狠了!也太绝了!
简直就是把刀架在了赵枢和赵璋的脖子上,逼着他们做出选择。要么,是来京城引颈就戮。要么,是立刻扯旗造反,身败名裂。
无论他们怎么选,都是死路一条。
“妙……实在是妙啊!”李光地抚着自己的胡须,忍不住赞叹出声。他看着来宇的眼神,已经从之前的好奇和敬畏,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佩服。
他自问在朝堂上玩弄权术几十年,也算是个中好手,但跟眼前这位来总管的手段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这种直指人心,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阳谋,已经超出了普通权谋的范畴。
孟天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,他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……不费一兵一卒,就能把敌人逼到绝路上。厉害,真是厉害!”
赵珩的眼中,更是异彩连连。
他想得比李光地和孟天更深。
这一招,不仅仅是逼迫两个藩王,更是在向全天下,宣告他的回归,宣告他这位少年天子,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傀儡。
他有雷霆手段,更有神鬼莫测的智谋。
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
“好!”赵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站了起来,“就依来总管所言!”
他走到御案前,亲自展开了一卷空白的圣旨,提起朱笔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李爱卿,你来拟旨。措辞一定要恳切,要让全天下人都看到,朕这个做侄子的,是多么地‘感激’和‘倚重’朕那两位好皇叔!”
“臣,遵旨!”李光地躬身领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