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弱的联盟,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。
而现在,这封信,就像一根毒刺,狠狠地扎进了赵枢的心里,让他对自己盟友的信任,瞬间崩塌。
“王爷,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谋士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我们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,粮草也准备好了,明天就要和徐州军会师,然后一同北上了……”
“北上?北上个屁!”赵枢怒吼道,“去给赵璋那老匹夫当炮灰,然后让他从背后捅我一刀吗?”
“传我命令!大军原地待命!不!后撤三十里!严守边境!我倒要看看,他赵璋没了我青州的十万大军,他拿什么去‘清君侧’!”
“王爷三思啊!”谋士大惊失色,“我们已经昭告天下,起兵造反了!现在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啊!如果我们停滞不前,豈不是让天下人笑话?而且,万一……万一这真的是朝廷的计策,我们岂不是正好中计了?”
“中计?”赵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就算是计,我也认了!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,也绝不能把自己的后背,交给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盟友!”
“你马上去派人,给我死死地盯住徐州那边的动静!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!”
“是……”谋士无奈,只能领命退下。
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,但看着王爷那副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样子,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数百里外的徐州王府,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,正在上演。
徐州王赵璋,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虬髯的武将,正暴跳如雷地将一个信使的脑袋,生生按进了桌前的炭火盆里。
“啊——!”
信使发出凄厉的惨叫,整个王府大堂都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。
“赵枢!你这个阴险的伪君子!我把你当兄弟,你竟然想黑吃黑!”
赵璋一脚踢开那具已经变成焦炭的尸体,他手中同样攥着几封信。
信的内容,与青州王收到的那份大同小异。只不过,主角换了过来。
信中说,青州王赵枢,已经秘密联系了朝中旧臣,准备在两军会师北上之后,以“徐州王勾结蛮族”的罪名,宣布对其进行征讨。到时候,他青州军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,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徐州的地盘,再以“平叛英雄”的姿态,与朝廷谈判。
信里,同样附上了一份“证据确凿”的密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