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不是被气的,而是被吓的。
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刻,他看到下方那个白色身影,突然停了下来。
那个青衣太监,在万军之中,缓缓地回过头,朝着他所在的山坡方向,看了一眼。
隔着数百步的距离,隔着漫天的烟尘和厮杀的人群。
阿骨打却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?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、纯粹的、仿佛神明俯视蝼蚁般的……漠然。
在被那双眼睛盯上的瞬间,阿骨打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。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看到,那个青衣太监,对着他,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长剑。
然后,轻轻地,向下一挥。
阿骨打没看懂来宇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。
隔着几百步的距离,他能做什么?用剑气杀自己?
别开玩笑了。
剑气离体,最多不过数丈,这是武林中的常识。他现在站的地方,离谷底至少有三百步远,就算是传说中的宗师,也不可能把剑气打这么远。
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念头,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就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想也不想,就地一个懒驴打滚,朝着旁边扑了出去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布帛撕裂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阿骨打滚出几米远,惊魂未定地爬起来,低头一看,自己的左臂连带着半边肩膀,已经不翼而飞。
切口平滑如镜,鲜血隔了一秒,才如同喷泉一样狂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!!!”
迟来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。
只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,他身后的几个亲卫,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,全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然后,一道细微的血线,从他们的额头,一路向下,延伸到胯下。
下一秒,这几个人和马,全都整整齐齐地、从中间分成了两半,哗啦一下倒在地上,内脏流了一地。
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,一道深不见底的、笔直的剑痕,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山顶,仿佛是天神用巨斧在这里劈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阿骨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他张着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他看着那道剑痕,看着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