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看不到人。
去梅坞的路她们是熟悉的,一路上无惊无险。
夜风吹得紧,寒气一阵阵往身上扑,幸好两人都穿着厚实的毛皮斗篷,倒也扛得住。
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工夫,一股淡淡的梅花香飘了过来……梅坞到了。
走进梅园,那股清香骤然浓郁起来,愈靠近便愈是沁人心脾。
园中积雪无人清扫,雪才刚停不久,踩上去还没冻实。
四下静极了,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,羊皮绣花暖靴踏在雪上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月光清清冷冷地照着,园中没有朱砂红梅,只有玉蝶和宫粉两个品种。
那花开得恣意,浅淡的颜色在月光下像是碎金,又像满树停满了玉色的蝴蝶,颤巍巍的,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走。
花瓣与枝头的积雪交融在一起,分不清是花上落了雪,还是雪中绽了花。
真应了那句: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
楚念辞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。
清洌的梅香裹着她,人也似更添了几分冰洁。
这片冰雪琉璃世界,有种纯粹的、近乎庄严的美。
她早选好一张石桌,将随身带的香炉与檀香摆上。
团圆为她点了香,楚念辞便撩开斗篷,不顾满地冰雪,径直跪了下去,团圆在旁边烧起了纸钱。
她合上眼,心中默念:
一愿:姥姥在天之灵,得以安息。
二愿:母亲与舅父一家平安康健。
三愿:新年步步向上,活得恣意快活。
她对着苍天诚心祷告:姥姥若在天有灵,便保佑我吧。
我不贪心。
不求什么真心实意,只图荣华富贵,不盼什么一心之人,只愿及时行乐。
这宫里的富贵,总要去争才能获得。
既来了,我便不怕卷入是非,获得陛下的宠爱,攀上了人人仰慕的至高之位。
只要最终能站在高处,看该看的风光,享该享的尊荣……便有明枪暗箭,也都值得。
雪落无声,香雾袅袅。
她睁开眼,目光穿过梅枝,望向远处暗沉沉的翘角飞檐。
那里面,有她想要的一切,紧紧地攥起拳头。
香燃到一半,忽然一阵疾风卷过,枝头积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几乎同时,楚念辞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……
她浑身一紧,团圆也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袖。
远处梅树后响起一道清洌的男声:“谁在那儿?”
这园子里还有别人!
楚念辞心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