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目光却清亮地看向她。
“陛下说的是,”蔺皇后从善如流的接话,“只是臣妾看了半日,也拿不定主意。陛下眼光独到,不如帮臣妾瞧瞧?”说着,便将那叠画像轻轻递了过去。
端木清羽只微微一笑,接过画像:“皇后说笑了,这般家事,朕如何好做主。”
“若能得陛下亲自指婚,那才是天大的荣光。”皇后忙道。
端木清羽不再推辞,目光在那些画像上缓缓掠过。
皇后在一旁轻声介绍:“这是太尉府的三公子,这是宰相家的六少爷,这是镇国公府的第八子……”
皇帝看得仔细,神色平静,最后目光停留在礼部尚书家小儿子的画像上。
蔺皇后心下会意,却有些不情愿……
放着顶级勋贵之家的公子不选,为何偏挑一个并无实权的文官之子?
但她不敢反驳,只顺着说:“这些公子,个个品貌不凡,清俊知礼,只是一时也难决定……终归还得问问妹妹自己的意思,改日召他们进宫,两下见见再定,陛下觉得可好?”
“皇后思虑周全,”端木清羽点了点头,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锦盒递了过去去,“这对如意喜字玉佩,便赐予令妹,算是朕的一点心意。”
皇帝走时,似笑非笑盯了蔺景瑞一眼,带着楚念辞扬长而去。
他走后,坤宁宫里一片寂静。
蔺皇后脸色沉了下来,方才陛下临走前那一眼,她看得清清楚楚,那分明是对景瑞动了不满。
她本想对弟弟叮嘱教训一番,谁知蔺景瑞竟抢先跪安,急急退了出去。
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追着圣驾,哪怕远远望一眼楚念辞的背影也好。
蔺皇后气得心口发闷,只觉得胸闷毛病一下子又犯。
她连连咳嗽着。
指甲插进肉里,攥着的帕子都快扯烂了。
大宫女夏冬忙扶着她服了药躺下。
皇后这两日确实染了些风寒,为了此事更是头疼。
“娘娘莫要为国舅爷动气,”夏冬轻声劝道,“他至情至性,一时情难自禁。”
“情难自禁?”蔺皇后声音发冷,“我告诫过他多少次?管好眼睛,闭紧嘴巴,那是陛下的人,再情不自禁也得给我忍住,他可听进去半句?一见楚念辞,魂都没了,眼神都冒绿光了,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,陛下都盯了他好几回,他自己竟浑然不觉,这是自己找死,还要拉上全家陪葬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