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一眼,便领着她进了殿。
殿里暖烘烘的,飘着似有若无的芜香。
一整面墙的多宝格上,珍玩玉器琳琅满目,泛着温润的光,对面则是满墙的书册,透出淡淡的墨味,端木清羽就坐在宽大的花梨木桌后,手里捧着一本像是奏折又像是书的册子,正凝神看着。
楚念辞在远处便跪下,只能瞧见皇上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端木清羽穿着便服,斜靠在龙椅上。
偌大的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香炉里龙涎香幽微地飘散。
皇上不开口,她也不敢出声,不敢确认刚刚殿外的话,他听见了多少?
心里也微微有点打鼓。
一时只听得见纸页偶尔翻动的窸窣轻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端木清羽才伸手去端茶盏。
可他只抿了一口,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。
敬喜公公见状,赶忙走到一旁侍茶的宫女身边,示意她重新沏一杯。
那宫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慌慌张张地转到茶具旁,手忙脚乱地开始点茶,结果一个不留神,竟把茶具碰翻了,茶水泼湿了半幅裙摆。
“作死的东西,怎么毛手毛脚的?”敬喜压低声音斥道。
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“罢了。”端木清羽清洌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,“你越说她,她越慌,朕看这儿不就有个现成会点茶的人吗?”
他说着,目光已落在了楚念辞身上,唇角微动间,齿色若雪。
楚念辞微微愣了一下,连忙应了声“是”,随即走到茶具边。
只见那一套茶具竟如碧水凝成,是翡翠硬雕出来的,莹润生光。
捧在手里如一汪碧水似的。
她定了定神,开始动手点茶。
其实方才她就留意到,皇上清洌的嗓音里掺着一丝沙哑,想必是选秀劳累所致,她不由偷偷睨了一眼天颜。
但见端木清羽眉宇有一丝病态,敬喜打开一只乌金的匣子,奉上一颗药。
端木清羽吃了药,俊美的眉头皱了皱,叹气道:“这药太苦,味儿委实让朕恶心。”
蓦然之间,只听他喉间忍不住一抽,他咳嗽了几声。
敬喜忙捧过一旁的唾壶,端木清羽侧过身来干呕了几声,才没把药呕出来。
干咳了几口后,他又淡定地躺了回去,微微喘息,汗水流过白皙的肌肤,如玉般润泽,乌发湿漉漉地贴在剑眉边,眉眼深秀浓丽,仿佛巧夺天工的玉雕,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