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侍不必挂怀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敬喜闲闲道。
“您虽是奉命行事,于我却是救命之恩,今日若无大人周全,小女恐难脱身,此恩小女铭记于心,他日若有机会,小女不敢或忘,定当报答。”
敬喜眯眼打量她。
这女子面若海棠初晓,声若乳燕莺啼,不仅生得极好,心思通透,还懂得记恩。
他面上不显,只摆摆手:“言重了,将你安然送入宫中,是咱家分内的差事,谈不上恩情,你且安心去学规矩,咱家自会与教引嬷嬷打声招呼,多少照拂一二。”
其实楚念辞早知他的全名。
但仍露出微微遗憾的神色,乖巧行礼。
随即向身旁的团圆递了个眼色。
团圆会意,立刻奉上一只沉甸甸的锦囊。
“请大人行个方便,容小女与家人话别。”楚念辞声音轻柔乖巧。
敬喜入手一掂,便知里头少说有五、六十两银子。
如今他的月俸不过五两。
他们这些小太监,都是家中贫困,为了生计,才铤而走险,挨上这一刀,什么都是假的,能拿到这些银子才是真的。
早闻江南乔家豪富,果然不假,与她搞好关系,真是实打实油水,心中喜不自胜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微微颔首,往旁边踱开几步,行了方便。
楚念辞这才快步走向等候已久的乔大舅与两个丫鬟。
虽品级低微,但她已是“小主”,乔大舅连忙带着团圆、红缨躬身要拜。
“舅父不可!”楚念辞连忙扶住他。
她迅速从贴身内衫中取出那张百万两银票,塞进乔大舅手中:“此物带入宫中太过扎眼,请舅父替我保管,只需换些散碎银票并银锭子给我,便于打点即可。”
乔大舅接过银票点头。
他刚做成一批买卖,身上恰有货款,都是大小不一的银票,总计约几千两,另有一包几百两的碎银。
他一股脑用香囊装了,塞回楚念辞手里。
“念辞啊……”乔大舅眼眶发红,声音哽咽,“深宫如海,舅父没本事,只能帮你到这儿了,咱们家世单薄,在宫中无甚依仗,你千万要谨言慎行,不可与人争口舌,万事忍耐,你母亲与我……不求你大富大贵,只求你平平安安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别开了脸。
楚念辞也颇感伤,但她知道,此时却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“舅父,时间紧迫,还有几句重要的话嘱托你,”楚念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