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景瑞刚刚抚慰楚舜卿睡下,母亲身边的田嬷嬷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:“世子,不好了,老夫人被夫人气得疼昏过去了,药也吃完,世子快去向她讨祛风丸。”
蔺景瑞手中茶盏一晃。
楚念辞!
虽知道今晚的事情有点蹊跷。
但他始终认为媳妇不该忤逆母亲,把母亲气成这样,哪还有一点为人儿媳的样子。
他猛地起身,大步朝威瑞轩走去。
蔺景瑞怒气冲冲闯进内室时,楚念辞正对镜梳妆。
“楚念辞,你还有完没完,”他一把掀开珠帘,“你竟敢拿母亲的病来要挟我!”
团圆和红缨听见这一声怒吼,吓得立刻挡在主子身前。
红缨更是抓起长簪直指他:“站住!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放肆!”蔺景瑞气得浑身发颤。
这一刻他真恨自己习的是文医之路,若像父亲那般是武将出身,早一掌把这恶婢扇开了。
“退下。”楚念辞声音平静。
两个丫鬟警惕地退到两侧,目光仍紧锁着他。
蔺景瑞这才看清她。
她刚上妥面妆,花黄映着凤眸,金钗摇曳间眉间朱砂灼目,凤目眼尾弧度本该凌厉,却被浓密长睫柔化了锋芒,眸光流转时,竟让满室熠熠生辉。
一瞬间恍神,一瞬间的心跳。
但想到母亲病榻上的惨状,那点心动瞬间湮灭。
“昨夜母亲犯病,你不闻不问,”他冷声质问,“这就是你的孝道?你可知舜卿守了一整夜!”
楚念辞唇角微讥:“我伺候了半年,她才守一夜,你却来斥责我,你好公道。”
“这……”蔺景瑞瓷白的脸,微微愣了一下,“真真可笑,这种事你也要与她攀比?江南乔家就教出你这等不孝之女?”
望着这张曾令她倾心的面容,楚念辞只觉讽刺至极。
前世她到底爱了个怎样的人?
每一句话都如此偏心。
也许,前世不曾真正看清他。
“我既如此不孝,”她抬眼,目光清凌如刃,“你何不休了我?”
蔺景瑞不可置信地瞪着她,眼神逐渐又变成阴狠。
这真是他那个温顺柔婉,深情缱绻的未婚妻?
半年前,她送自己出行,曾经还是依依不舍的模样。
如今的她眉眼娇艳依旧,却仿佛换了魂骨。
自己真的要休了她?
蔺景瑞胸口像堵了一团火,在眼底燃烧。
可一想到休了她三字
不知为何,仅仅想到她要离